這時,長公主搖著團扇笑吟吟地走了進來,顯然已從王公公那裡知曉了緣由。
她看著阮阮臉上未褪的紅暈和微蹙的眉頭,打趣道:“怎麼,桁兒又被叫走了?真是個忙人。阮阮,別悶在屋裡了,後日靖王府的宴會,你可答應陪本宮去的,正好散散心。”
阮阮原本對什麼宴會並沒太大興趣,但此刻心頭憋著一股氣,又想起蕭桁方才那句“等著孤”——
憑什麼總是她等他?憑什麼他總是臨陣脫逃?
雖然這次是被迫的,但阮阮正在氣頭上,自動歸為一類!!
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。
她記得009隱約提過,靖王府這次宴會,明面上是賞花品茗,實則是一場為靖王世子和其他幾位宗室子弟挑選適婚女子的相親宴。
好啊,他不是要她等嗎?她偏不等了!
阮阮抬起頭,對長公主露出一個明媚又帶著點賭氣的笑容:“好啊,姑母。正好我在府裡也悶得慌。後日的宴會,阮阮一定好好打扮,陪姑母去散心!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好好打扮”四個字,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和決然。
兩日後,靖王府宴會。
靖王府花園內,百花爭妍,衣香鬢影。京中適齡的貴女才俊齊聚一堂,果然是一場精心準備的相親宴。
世家小姐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,言談舉止間無不透露著矜持與試探。
阮阮今日聽從了長公主的建議,選了一身煙霞色的流彩暗花雲錦宮裝。
裙襬用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,行動間流光溢彩。
既不失身份,又比平日素雅的打扮多了幾分穠麗嬌媚。
髮髻上斜插一支紅寶石蜻蜓簪子,翅翼輕薄剔透,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顫動,映得她眉眼愈發精緻靈動。
她一齣現,便吸引了不少目光。既有驚豔,也有好奇與打量——
誰不知道這位是太子殿下嬌養在身邊的阮阮姑娘?
她今日竟會出現在這種性質的宴會上,莫非…太子那邊有了什麼變故?
靖王世子蕭煜第一時間便迎了上來,他今日一身月白長袍,溫文爾雅,笑容和煦:“阮阮妹妹,長公主殿下,恭迎大駕。阮阮妹妹今日這身打扮,真是讓滿園芳菲都失了顏色。”
他的讚美真誠而不逾矩,阮阮也禮貌地回以一笑:“世子過獎了。”
長公主在一旁看著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便自去與相熟的王妃夫人們寒暄了,留下阮阮與蕭煜並肩而行。
蕭煜很是周到,引著阮阮欣賞園中珍稀花卉,介紹著席間特色茶點,言談風趣,見識廣博,並不會讓人感到無聊或尷尬。
阮阮也確實暫時將東宮那位拋在了腦後,專心享受起這難得的閒適與…被優秀異性彬彬有禮對待的感覺。
她這邊與蕭煜相談甚歡,落在某些有心人眼裡,自然是另一番光景。
東宮內。
蕭桁處理完緊急政務,已是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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