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親自挑選了十二套赤金紅寶石頭面,並一套前朝流傳下來的羊脂玉如意,寓意萬事如意。
幾位育有公主的妃嬪,也紛紛送來珍貴的東海珍珠、罕見的西洋鐘錶、精巧的蘇繡屏風。
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太后,也命人送來了自己年輕時戴過的一支九鳳繞珠金步搖,意義非凡。
長公主更是大手筆,直接將自己名下京郊的一處帶溫泉的別莊地契送了過來,說是給阮阮日後散心用。
阮阮看著庫房裡堆積如山、琳琅滿目的珍寶,都有些眼花繚亂,心裡暖暖的,她知道這些不僅僅是禮物,更是宮中眾人對她的認可和祝福。
然而,所有這些加起來,都比不上蕭桁給她的聘禮帶來的震撼。
這一日,蕭桁下朝後,並未直接回書房,而是來到了阮阮的院落,手中拿著一個厚厚的紫檀木匣。
“看看。”他將木匣推到阮阮面前,唇角噙著笑。
阮阮好奇地開啟,裡面並非珠玉寶石,而是一沓沓厚厚的契書和清單。
她拿起最上面一張,是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,一間三進鋪面的地契和房契,鋪子名字空著,顯然是留給她自己命名經營。
她又往下翻,有京郊良田千畝的田契,有江南絲綢莊的股契,甚至還有兩支往來於南洋的商船份額……
林林總總,涉及各行各業,皆是收益豐厚的產業。
“殿下,這……”阮阮震驚地抬起頭,這些產業的價值,簡直無法估量。
蕭桁示意她繼續看清單的最後。
阮阮翻到最後,呼吸一滯。
那上面寫著:“城西,積玉坊,三進宅院一座,充作私庫。”
“私庫?”阮阮不解。
蕭桁牽起她的手: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馬車在城西一座看似不起眼,但守衛森嚴的宅院前停下。
當大門緩緩開啟時,饒是阮阮有了心理準備,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這哪裡是宅院,分明是一座藏寶庫!
只見偌大的院子裡,迴廊下,廳堂中,甚至開闢出的廂房裡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不清的箱籠。
有些箱子開著,裡面是耀眼的金銀錠;有些則堆滿了各色絲綢錦緞;還有專門存放古籍字畫的房間,存放珍玩玉器的隔間……
王公公在一旁捧著清單,恭敬地解釋道:“姑娘,哦不,太子妃娘娘,這些都是殿下這些年來,陸陸續續為您攢下的。殿下說了,宮裡的份例是宮裡的,這些是殿下單獨給您的聘禮,也是您的私產。這宅子和這些產業,日後都歸您自己支配,收益也盡數歸於您的私庫,無需入東宮公賬。”
阮阮漫步在這座“金山銀海”中,看著那些她曾經隨口誇過一句“真好看”的琉璃盞,曾經多看了兩眼的孤本典籍,甚至還有她兒時弄丟後哭了許久的一箇舊玩偶的仿製品。
……都被他細心收藏,妥善安置在這裡。
她走到一間最大的正房,裡面擺放的正是昨日皇后、各宮娘娘以及長公主等人送來的添妝,與蕭桁這些年為她積攢的聘禮相比,竟也顯得只是其中一部分了。
這不僅僅是財富,這是他從多年前就開始的、沉默而長情的守護與愛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