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阮端起那碗溫熱的冰糖雪梨,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清甜一直從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她看著鏡子裡面色緋紅、眼波流轉的自己,忽然明白了。
顧瑾昭這座冰山,她或許真的可以,一點點地撬開。
而他同意的這間舞蹈室,不僅僅是她試探的成果,或許也成了他不動聲色間,為她設下的、心甘情願踏入的囚籠。
接下來的日子,舞蹈室成了阮阮的據點,也成了兩人之間一種奇妙的聯結。
她常常在下午去練舞,而顧瑾昭通常在那個時間於書房處理公務。
一牆之隔,他在商界運籌帷幄,她在舞姿中傾瀉情感。
有時,她會故意將音樂聲調大一些。
有時,她會跳得大汗淋漓,然後“恰好”在他從書房出來時,穿著被汗水微微浸溼的舞蹈服,脖頸修長,鎖骨精緻。
端著他吩咐人送來的點心或飲品,對他露出一個帶著汗水和熱氣的、毫無防備的笑容。
而他,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最多隻是目光在她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上停留一瞬,接過東西。
淡淡說句“謝謝”,或者偶爾問一句“練完了?”,便再無他言。
但他再也沒有阻止過她的“打擾”,甚至,阮阮敏銳地感覺到,他待在書房的時間,似乎比以前更長了。
這種無聲的縱容和暗湧的曖昧,像藤蔓一樣悄然生長,纏繞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。
阮阮越來越大膽,也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——顧瑾昭對她,絕非無動於衷。
他的忍耐,他的縱容,他看似冷漠實則細緻的關照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。
她這個“女朋友”,似乎正在以一種超乎她自己預料的速度,侵入他的領地,並且……被他默許了。
畢業匯演的成功彷彿給阮阮注入了一劑強心針,也讓她和顧瑾昭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進入了一個新階段。
舞蹈室的落成與使用,像一道無形的橋樑,連線著書房裡的冷漠與舞蹈室裡的鮮活。
隨著畢業手續基本辦完,阮阮確實只需要完成實習即可。
她開始將大量精力投入到“找工作”這件事上。
每天,她都會抱著筆記型電腦,坐在客廳陽光最好的角落,或者乾脆就在舞蹈室的地膠上,神情專注地瀏覽各大舞團、劇院、甚至是娛樂公司的招聘資訊。
她精心修改簡歷,針對不同崗位撰寫求職信,然後一封封地投遞出去。
鍵盤敲擊聲清脆,她微蹙著眉,時而嘆息,時而記錄,儼然一個為前程奔波的應屆畢業生。
【宿主,你投的這些……‘星夢演藝’、‘魅影舞團’……聽起來都不太靠譜啊?以你的成績,直接瞄準國家劇院或者頂尖舞團才對吧?】009看著阮阮篩選出的公司列表,有些疑惑。
阮阮在心裡輕笑,端起手邊的花茶抿了一口,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向二樓書房的方向。
“笨蛋009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她在腦海中回應,“我需要的不是一份工作,而是一個‘困境’,一個需要他顧瑾昭出手的‘困境’。”
她太清楚了,像顧瑾昭這樣的男人,直接的索求只會讓他反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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