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壁是深色的櫻桃木護牆板,高處懸掛著巨幅的狩獵主題掛毯和獸首標本。
壁爐裡燃燒著真正的木柴,發出噼啪的輕響,驅散了古堡固有的清寒。
而阮阮一眼就看見了餐桌主位上的那個人。
與她預想中西裝革履、面容冷峻的成熟商業精英形象截然不同。
那是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生,甚至可能比她大不了多少。
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純白色棉質T恤,卻因為坐姿和身形,將那衣服撐得恰到好處。
尤其當他隨意地將手臂搭在雕花椅扶手上時,T恤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而結實,肌肉的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可見,充滿了年輕而原始的力量感,與這古堡的古老和餐廳的正式,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反差。
他正微微側頭,聽著身旁一位棕發藍眼、氣質儒雅的中年外國男人說話,神情有些漫不經心,直到阮阮和管家走進來的腳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轉過頭,目光看了過來。
那是一雙很特別的眼睛,眼窩微深,瞳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偏冷的灰褐色,像冬日的湖面,沒有什麼情緒,只是平靜地打量著她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“阮阮來了!”一個溫柔熱情的女聲響起。坐在男生對面、靠近主位的一位美麗婦人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了過來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香芋紫套裝,氣質溫婉,眉眼間與那男生有幾分相似,正是顧斐的母親,也是阮阮父母的摯友,她認下的乾媽。
顧夫人親熱地拉住阮阮的手,引著她走向餐桌:“路上累壞了吧?房間還喜歡嗎?有什麼不習慣的一定要說。來,坐我旁邊。”
她讓阮阮坐在了她原本位置的下首,自己則緊挨著阮阮坐下,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。
這個舉動無疑顯露出了十足的親近和迴護。
顧夫人先指了指那位外國男士:“這是你顧伯伯,顧斐的父親。”
顧先生對阮阮溫和地笑了笑,用略帶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說:“歡迎你,阮阮。把這裡當自己家。”
“謝謝顧伯伯。”阮阮禮貌地點頭。
顧夫人的手又指向對面的男生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家常的隨意和輕微的無奈:“這個,就是顧斐,比你大一歲。現在除了在公司裡幫你顧伯伯打理些事情,剩下的時間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,最終嘆了口氣,“都泡在健身房或者哪裡,鼓搗那些不是正常人能堅持的運動。”
阮阮沒忍住,被顧夫人那混合著驕傲與埋怨的語氣逗得抿唇低笑了一下。
這和她預想的嚴肅家庭氛圍太不一樣了。
然而,就在她抬眼的瞬間,卻正好撞進對面那雙灰褐色的眼眸裡。
顧斐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和他父親的低聲交談,正靜靜地看著她,或者說,看著她臉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的笑意。
他的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,但阮阮莫名感到一絲不自在,彷彿被什麼敏銳而安靜的大型動物無聲地觀察著。
她下意識地收斂了笑容,垂下眼,拿起面前晶瑩剔透的水晶杯,小小地抿了一口水。
就在這時,腦海裡清晰地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:
【心動值 +2,當前心動值:2%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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