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裡的人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，但眼神卻比平時更加幽深晦暗，彷彿還殘留著夢境帶來的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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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餐廳。
顧斐比平時晚了一些下樓。他換上了熨帖的襯衫西褲，頭髮一絲不苟，試圖用慣常的冷硬外殼武裝自己，但仔細看，眉眼間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他走進餐廳時，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阮阮已經坐在了她的位置上。
顧母果然沒有再堅持讓她坐輪椅，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粉色的及膝連衣裙，款式簡潔大方，襯得她氣色極好。
她正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地喝著玻璃杯裡的牛奶，姿態優雅又帶著點少女的嬌憨。
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在她身上，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光。她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到來，專注於眼前的牛奶。
顧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，然後，像是被磁石吸引，定格在了她的嘴唇上。
也許是牛奶的溫度剛好，杯口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奶皮。
阮阮喝完一口，似乎覺得唇上沾了什麼，伸出粉嫩的舌尖，輕輕舔了一下上唇的邊緣，將那點乳白色的奶皮捲了進去。她的動作自然隨意，帶著點無意識的誘惑。
“轟——”
顧斐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，昨晚夢境中某些模糊卻熾熱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閃現——同樣嫣紅的唇，溼潤的舌尖，近在咫尺的呼吸……
他的身體瞬間僵直，握著公文包的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一股熟悉的、令人惱火的燥熱感再次從小腹竄起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，以及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的震動。
他猛地移開視線，強迫自己看向餐桌上的銀質餐具，但視網膜上彷彿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幕的影像，清晰得刺眼。
【叮！心動值 +22，當前心動值：60%】
阮阮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，聲音都比平時似乎歡快了一點。
她心中竊喜，表面卻不動聲色，彷彿剛剛做完那個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動作。
她放下牛奶杯，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，這才彷彿剛發現顧斐，抬起眼，露出一個清澈甜美的笑容：“顧斐哥哥，早呀。乾媽說你昨晚好像沒休息好？”
她的聲音軟糯，眼神關切，完全看不出昨夜“幕後黑手”的半點痕跡。
顧斐對上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眸乾淨得彷彿能一眼望到底，與夢中那朦朧誘惑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可正是這種反差，配上剛才那一幕，卻讓他心頭那股邪火燒得更旺，混雜著強烈的罪惡感和自我懷疑。
他喉嚨有些發乾，生硬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動作幅度比平時大了些。
他拿起手邊的冰水，一口氣灌下去大半杯，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卻似乎澆不滅體內的火焰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簡短地回答，拿起刀叉開始切割盤中的煎蛋，力道有些失控，瓷盤發出輕微的刮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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