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環山，指的是古堡後面那片連綿起伏、風景絕佳但坡度不小的山地，是騎行愛好者的挑戰路線。
顧母聞言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，變成了一種混合著無奈和早已習慣的平淡：“哦。”
她對這個顯然不感興趣，也無法理解兒子為什麼總喜歡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、挑戰那些“不是正常人”的運動極限。
有那時間，陪陪媽媽逛逛街，或者像現在這樣，安安靜靜吃頓早飯，看看漂亮女兒不好嗎？
她很快就把注意力從兒子身上移開，重新興致勃勃地轉向阮阮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分享秘密般的雀躍：“阮阮，我跟你說，我昨天看到F家新出的那套高定預告片了，那件薄荷綠的紗裙，上面綴著細小的水晶，簡直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！還有C家那個年輕設計師的系列，有幾件剪裁特別巧妙的連衣裙，又俏皮又優雅，你一定喜歡……”
顧斐握著刀叉的手平穩地切著盤中的香腸，對於母親迅速轉移的話題和明顯的“區別對待”早已司空見慣。
他知道母親對運動、流汗、冒險這類事情興致缺缺，甚至隱隱有些“嫌棄”。
他也無意解釋或爭取認同，只是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早餐，偶爾抬起眼睫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。
阮阮正微側著頭，認真聽顧母講話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，時不時點頭回應。
晨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在她身上，顯得愈發鮮亮，襯得她脖頸修長，側臉線條柔和。
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，長長的睫毛顫了顫，視線微轉，與他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個極短暫的、不及一秒的交匯。
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傾聽顧母說話的專注模樣，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。
顧斐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，繼續用餐，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隨意一瞥。
餐桌上，一邊是顧母對時尚的熱烈討論和阮阮乖巧的應和，另一邊是顧斐自成一體、近乎凝固的安靜進食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奇異地共存著。
直到顧斐用完早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站起身。
“我出門了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騎車注意安全，別又弄傷哪裡。”顧母抬頭叮囑了一句，語氣是習慣性的關切，但顯然心思還在剛才聊的裙子上。
“嗯。”顧斐點點頭，目光似乎又在阮阮身上停留了一瞬——她正捧著一杯牛奶，小口啜飲，唇邊沾了一點奶漬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拎起水壺，邁著長腿離開了餐廳。
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，阮阮才悄悄鬆了口氣，舌尖舔去唇邊的奶漬。
剛才被他那一眼看得，她差點維持不住表情。
【009，剛才有心跳……呃，心動值波動嗎？】她在心裡默默問。
【未檢測到明顯數值變化。當前心動值：7/100。】
嘖，真穩。阮阮心裡嘀咕，但也不氣餒。至少，他注意到了她的變化，不是嗎？而且，他今天要去騎車……環山？
一個念頭隱隱在她心中浮現。
顧母還在興致勃勃地計劃著給她訂哪些衣服，阮阮一邊甜甜應著，一邊分神想著：或許，她可以找個機會，“偶然”瞭解一下古堡附近的山地路線？
畢竟，住在這裡，熟悉一下週邊環境，也是很合理的，對吧？
。暖溫亮明得照室餐早將，窗璃玻過，好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