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，”林薇用課本擋著臉，眼睛往後瞟，“穆凜旁邊那個男生，看了你好幾眼了……欸，穆凜好像也看過來了。”
阮阮捏著筆的指尖有些發白。
她強迫自己專注盯著投影，可那些斑斕的畫作卻模糊成一片色塊。
下課鈴終於響起。
老教授拖堂講了五分鐘，學生們早已蠢蠢欲動。教授一合上講義，教室立刻喧騰起來。
阮阮慢慢收拾書本，聽見後排桌椅挪動的聲音，還有男生們笑鬧著離開的腳步聲。
她抬眼時，正好看見穆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他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，背影挺拔又冷淡。
“阮阮，中午一起吃飯嗎？”林薇挽住她的胳膊，“我知道北門新開了一家麻辣燙，據說特別好吃。”
阮阮笑著點頭：“好呀。”
兩人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。
秋日的陽光清澈明亮，銀杏葉金燦燦地鋪了一地。
阮阮踩在落葉上，聽見細微的碎裂聲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籃球場傳來一陣歡呼。
幾個體育系的男生正在打球，其中一人躍起扣籃，動作利落漂亮——是穆凜。
他落地時，目光不經意掃過路邊。
有那麼一瞬，阮阮覺得他的視線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。
但很快他就轉回去，接過隊友傳來的球，繼續奔跑。
彷彿她只是路邊一棵無關緊要的樹。
林薇也看見了，小聲嘀咕：“穆凜打球是真的帥……不過感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樣子。”
阮阮沒接話，只是將大衣攏緊了些。
中午的麻辣燙小店熱氣蒸騰。
林薇是個分享欲旺盛的姑娘，從室友的八卦講到選修課的奇葩老師。
阮阮安靜聽著，偶爾應和幾句，思緒卻有些飄遠。
下午沒課，她打算回宿舍繼續畫稿。
和穆凜分手後，她必須儘快建立起獨立的經濟能力——不僅是為了生存，也是某種尊嚴。
吃完飯和林薇道別，阮阮獨自往宿舍走。經過超市時，她進去買了些麵包和牛奶。
結賬時，店裡的阿姨多看了她兩眼，笑著誇了句：“小同學，你長得真好看。”
阮阮禮貌道謝，心裡卻想起另一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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