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膿了?”葉嬤嬤轉過頭來看尤雲,“府醫呢?”
“府醫告假了,說是家裡有急事,今兒下午就走了,得後日晚間才能回來。”尤雲的聲音發緊,“奴婢發現小少爺肚臍流膿的時候急得不行,找了一圈也沒找著個懂醫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自己動手了?”葉嬤嬤的目光落在那些藥膏上。
尤雲連忙擺手:“不是不是,奴婢哪敢胡亂動小少爺。是謝奶媽謝南枝,她聽見小少爺哭得厲害就過來看了。她說她會處理,奴婢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府醫不在,小少爺哭得氣都快上不來了。”
葉嬤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尤雲,你好大的膽子。小少爺是什麼身份,你也敢讓她動手?”
尤雲臉都白了,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:“葉嬤嬤,奴婢也是急昏了頭,當時小少爺哭得岔了氣,臉都紫了,好在謝奶媽處理後,小少爺確實好了不少,您看他現在睡得這樣安穩。”
葉嬤嬤低頭又看了看小少爺。
小傢伙確實睡得很沉,面色紅潤,呼吸平穩,完全不像是剛才還在哭鬧的樣子。
她沉默了片刻,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葉嬤嬤說著,轉頭吩咐身後的一個小丫頭,“去,拿府裡的帖子,請溫大夫過來一趟。就說是小少爺身子不適,請他連夜過來。”
小丫頭應了一聲,轉身跑了出去。
尤雲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葉嬤嬤在床邊坐下來,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少爺的額頭,又看了看傷口。
那膿口已經被清理過了,周圍的皮膚乾乾淨淨。
她雖然不懂醫,但在府裡待了這麼多年,見過的傷病也不少。光看處理的手法和敷藥的成色,確實不像是胡亂弄的。
等了大約半個多時辰,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
溫大夫提著藥箱,跟著小丫頭匆匆進門。這溫大夫是城南迴春堂的坐堂大夫,醫術在城裡是有名的,府裡上下但凡有個頭疼腦熱,都是請他來看。
溫大夫一進門,也不多話,直接走到床邊。
他放下藥箱,淨了手,這才輕輕揭開小少爺肚臍上的紗布。
葉嬤嬤和尤雲都湊了過去,屏著呼吸看。
溫大夫仔細查看了傷口,又用手指輕輕按壓了周圍的皮膚,聞了聞藥膏的氣味,然後把紗布重新蓋好,轉過身來。
“溫大夫,小少爺怎麼樣了?”葉嬤嬤問。
溫大夫捋了捋鬍子:“沒什麼大礙了。肚臍的膿已經清乾淨了,傷口處理得很仔細,沒有留下什麼隱患。這個外用藥用得也好,比我自己配的都不差。”
葉嬤嬤愣了一下:“當真?”
“老朽行醫幾十年,這點眼力還是有的。”溫大夫指了指小少爺的肚子,“這傷口周圍沒有一點紅腫,說明膿毒已經被控制住了。而且這孩子脈象平穩,體溫也正常,確實已經沒有事了。”
尤雲聽了這話,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。
葉嬤嬤又問:“溫大夫,您剛才說這藥比您自己配的還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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