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課的內容有三項：一刻鐘認字，一天認五個新的字，再把前一天的溫習一遍；再一刻鐘數數，拿彩色的小石子教他數清楚了再擺成各種形狀；最後兩刻鐘玩益智玩具，讓他自己琢磨，謝南枝在一旁看著，偶爾指點一句。
巳時，十點整，戶外活動。
天好的時候就在院子裡跳繩，或者踢阿秀上次縫的軟球，下雨天就在廊下玩套圈，丟沙包。
反正不能讓他閒著，這孩子坐不住，必須把過剩的精力釋放出去，不然憋在屋裡肯定會出亂子。
午時前後，用午膳，飯後歇兩刻鐘。未時，午睡一個時辰。
申時起來吃一頓小點心，然後自由玩耍半個時辰。酉時用晚膳，戌時洗漱準備睡覺，戌正也就是晚上八點，必須躺到床上。
她把這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覺得差不多了。
吹了燈，眯了半個時辰，天就大亮了。
卯初，謝南枝準時醒來。
她先去東廂房把樂樂餵飽，換了尿布，交給顧淑柔撥來的一個婆子看著，然後換了身衣裳，走到隔壁院子。
程咬金還窩在被子裡睡得四仰八叉，一條腿伸到了被子外面，嘴角掛著一序列埠水。
跟來的丫鬟秋菊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，見她進來，小聲說：“謝奶媽，小公子叫不醒……”
謝南枝走過去，伸手把程咬金露在外面的腳丫子塞回被子裡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程小公子，起來了。”
程咬金哼唧了一聲，翻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謝南枝從袖袋裡摸出昨晚兌換的一隻可以吹響的竹小鳥，放到嘴邊輕輕一吹，“啾啾”兩聲。
程咬金的耳朵動了動，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眼睛還沒睜開：“什麼聲音……”
“該起床晨練了。”謝南枝又吹了一下竹鳥，“起來晚了，今天的早課可就沒時間玩魔方了。”
程咬金猛地睜眼，一骨碌坐起來：“我起了我起了！”
謝南枝忍著笑，讓秋菊給他穿衣梳頭髮。
等收拾完了，程咬金被帶到院子裡，打了個哈欠：“奶媽，什麼叫晨練？”
謝南枝自己先活動了兩下肩膀，然後示意他跟著做：“像我這樣，先把胳膊伸直了，轉圈。對，慢點轉，別急。”
程咬金跟著她做了兩遍，起初還打著哈欠，可活動了沒一會兒，人就精神了。
謝南枝又帶著他在院子裡慢跑了七八圈，一圈也就幾十步，程咬金跑得氣喘吁吁，但眼裡有了光：“奶媽，還挺有意思的！”
跑了步，洗了臉，早膳端上來。
小米紅棗粥，蛋羹，饅頭片。
程咬金扒拉著碗吃得頭也不抬，狼吞虎嚥的。
謝南枝坐在一旁看著，心裡暗暗記了一筆：這孩子飯量不小，早餐還得再加一點，不然午膳前就會餓。
辰正，早課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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