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找一個真正有本事的神醫才行。
她想起前幾日去長寧侯府給樂樂送玩具,聽到顧淑柔跟姜沅芷聊天,姜沅芷當時就提起一句:“城外青雲山上有個老神仙,專治別人都治不了的怪病。”
次日午後,謝南枝趁著孩子們午睡,去了顧淑柔院子。
顧淑柔歪在美人榻上吃茶,見謝南枝進來,笑著招了招手:“你來得正好,我正想問你,園子裡那個丞相府的小公子還鬧不鬧了?”
兩人閒話幾句,謝南枝順勢把話題引到了青雲山那位老神醫身上。
顧淑柔聽了,把茶盞放下道:“那位老人家姓陳,外人只叫他陳老,在青雲山住了有二十年了,一般人不輕易見的。
我孃家嫂子的親孃當年得了個怪病,遍訪名醫無果,後來上了青雲山,陳老三副藥下去就好了。不過,此人脾氣古怪得很,要看病,必須本人上山,他從來不上門看診。”
謝南枝一聽,連忙道:“我可以帶木生哥上山去,只是不知道這位陳老肯不肯收治。我家木生哥是腦子裡的毛病,普通大夫都說難治。”
顧淑柔見她眼眶都紅了,拍了拍她的手背道:“你別急。我替你寫一封引薦信,你拿著信上山去,陳老看在我孃家嫂子的面子上,總歸會給個機會的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陳老那兒的診金不便宜,你心裡要有個數。”
謝南枝千恩萬謝地出來,心裡算了一筆賬。
她在侯府攢下的月錢加上稚趣園和長寧童玩館的進項,這幾個月攢了不少銀子。
診金的事好說,就怕陳老不肯治。
顧淑柔當日傍晚就派了人送來一封信,封口處用了世子的私印。
謝南枝把信貼身收好,回去跟鄧劉氏說了上山的打算。
鄧劉氏本就因為兒子的病急得夜夜睡不著,聽說有神醫可以治,連連點頭:“南枝,你只管去,歲歲你不用擔心,有我照顧呢!”
次日天剛矇矇亮,謝南枝便僱了一輛馬車,帶著鄧木生往城外的青雲山去。
鄧木生雖神志不清,但行動沒有受到影響,只是走不了遠路。
謝南枝扶著他上了車,一路上輕聲跟他說話,告訴他:“木生哥,咱們去看一個厲害的大夫,看完病就好了。”
鄧木生不說話,只是歪著頭靠著,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。
青雲山在京城以東約莫二十里。
到了山腳下馬車上不去了,謝南枝付了錢,一手攙著鄧木生,一手拎著個小包袱,順著石階往山上走。
她包袱裡裝著這些日子積攢的銀錢,還有一本她自己寫的病歷。
那病歷密密麻麻記滿了鄧木生每日的狀況:何時清醒何時糊塗,發作時會說什麼話,吃什麼藥後有反應,哪幾個時辰最安靜哪幾個時辰最容易暴躁。
石階陡峭,謝南枝攙著鄧木生走得有點艱難。
鄧木生步子虛浮,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,謝南枝便也跟著停下,拿帕子替他擦額頭的汗。
山上晨霧未散,帶著松柏的清香。
鄧木生忽然打了個噴嚏,謝南枝趕緊把自己那件夾襖脫了披在他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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