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警察看著面前人特效傷妝的臉，對著楚決最後突然那句話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指尖停頓片刻，繼續記。
“一切是我的個人行為，和劇組或者我媽都沒有任何關係。”楚決說，“楚慈宇需要什麼賠償，我都願意承擔。”
對面人頭也不抬地回答他：“現在不是你說你願意承擔就完了，也不是你賠錢就完了。先等醫院那邊的訊息。看要不要做傷情鑑定。”
楚決點點頭。
“坐這等著。”民警把他的手機推回來，“可以聯絡律師，別刪東西，別上公眾平臺亂說話，別聯絡證人。”
楚決接過手機。
三個人的未接來電密密麻麻，鄭寧，程之琴，傅斯然。
傅斯然剛剛給他發了一條微信：“律師馬上到，先少說話。”
而他一動都不想動。
鄭寧可能已經急瘋了。
程之琴看到楚慈宇的名字重新出現，會崩潰嗎？
姜巖和葉溪是否會徹底後悔主動邀請他參演她們的心血？
劇組所有的工作人員是否會恨透了他們對他發的那些善心？
不好處理，當然不好處理。
他是公眾人物。
天青光色還在拍攝。
小成本劇本就艱難。
他做出這種事，應該被放棄。
可哪怕全力切割也仍無法消弭他對劇組帶來的不利影響。
輿論非常難辦。
他知道。
他都應該知道。
他不應該衝過去，不應該跟楚慈宇對視。
不應該聽那個男人用那種熟悉至極又噁心入骨的語氣喊小決。
但，知道是沒有用的東西。
甚至是個很遙遠的東西。
它滑過他的大腦，然後不知道飛到哪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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