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念快步往前走。
顏準騎著摩托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。
他頭盔卡扣只是隨意虛扣著，車速壓得極慢。
最後被他糾纏得煩了，時念停下腳步，回頭冷冷看向他。
“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？”
不曾想男人當即剎住車，長腿一跨從摩托車上下來。
他唇角一揚，伸手摸出口袋，自她眼前攤開掌心。
時念帶著幾分疑惑望過去，只見數枚銀光冷冽的三角形袖釦，零零散散躺在他手裡。
這是……昨天她管顏衡要的那種？
時念太陽穴突突首跳，頭皮跟著一陣發麻，那感覺，就像是一堆兇手站在自己面前似的……
“你不是想要這個？” 顏準斜倚在摩托車上，唇角勾著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“你懂什麼叫物以稀為貴嗎？” 時念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緒。她學著他的模樣扯了扯嘴角，接著話音驟然轉冷，“像你這樣隨手掏出一大把，就兩個字……廉價！”
顏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
昨天聽說時念點名要了顏衡身上的袖釦，他特地臨時折返顏家，把抽屜裡的存貨一股腦全取走了。
他就不信了，這麼多袖釦，還比不上顏衡那個二手貨？
“我跟你說，顏衡他……”
“顏衡不是個好東西。” 時念徑首出聲打斷。
“你知道？” 顏準微微一怔，眼底跟著漫開疑惑。
時念閉了閉眼，半晌才悶聲“嗯”了一句。
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，顏準眼神鬆動下來，幾秒後，帶著縱容與賞識的嗓音緩緩響起：“哼，還不算笨。”
下午還有一節課。
顏準沒有離開的打算。
他隨意將摩托車停靠在路邊，接著快步跟上了時念。
午後晚風和煦，銀杏樹的碎影落滿長路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三號教學樓走。
途經路過女生宿舍時，時念遠遠望見幾道忙碌的人影。
其中金髮少年格外惹眼，陽光落在髮絲上，鍍上一層淺淡光暈。
她近乎瞬間認出了江野，只見男人蹲在石臺上，心不在焉地指揮幾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，清掃著滿地零落的玫瑰花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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