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狹小的車廂裡，瀰漫著淡淡消毒水的氣味。
兩個醫生不知道交談了什麼，其中一人俯身碰觸了下雲意涵的腳踝，低聲詢問。
“同學，這裡疼嗎？”
雲意涵沒作聲，只狠狠瞪向一旁的時念。
很顯然，她以為救護車是時念叫來的。
時念坦然迎上她的目光，語氣平平：“看我幹什麼，又不是我踹的。”
醫生不知道二人之間發生過什麼，只繼續自己的問題：“同學？能說話嗎，哪裡痛感最強烈？”
“都疼。” 雲意涵這才收回視線 ，咬著牙擠出兩個字。
救護車一路疾馳抵達公立醫院，掛號拍片的隊伍排得老長。
何依然站在人群裡，眉頭死死擰起。
平日感冒發燒都是將醫生請到家裡，哪裡受過這個？何況這病又不是自己看……
她捏緊了手機，思索片刻，轉身朝坐在旁邊的時念和雲意涵走去。
“念念，我在這陪著意涵，辛苦你去幫忙掛個號吧。”
“不去。”時念頭都沒抬。見何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，又慢悠悠開口：“你是覺得我和她關係好到幫她掛號的程度了？”
“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！”雲意涵急急開口。
時念笑了：“聽到沒，讓我別多管閒事呢。”
何依然臉色有些難看，只能重新站到隊伍當中，她之前怎麼沒覺得雲意涵這麼蠢。
這家是本市規模最大的綜合醫院。
就診量爆滿，排到雲意涵的時候己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。
醫生簡單詢問了一下，又捏了捏她受傷的腳踝，欲言又止：“要不你先回去靜養兩天，說不定自己就好轉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雲意涵當即就要發作。
可何依然卻及時拉住了她，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，低聲安撫：“意涵，要不我們先回去，過兩天我再讓我的私人醫生給你看看。”
剛剛何依然在人群裡排了半天隊，現在哪怕周身喧囂褪去，鼻尖還是殘留著擁擠人群混雜的體味。
“那好吧……”雲意涵皺了下眉。
“我給你開點藥，一天噴三到五次，如果沒有好轉再說。”
醫生說這話之前時念己經出去了。
她看了看時間，本打算先行離開，臨近電梯口的時候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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