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滿整座商務酒店,窗外的街道漸漸歸於沉寂。客房裡安安靜靜,只有空調出風口送出微弱的低鳴。
時念靠坐在床沿,雙手撐在身後。
她回憶著方才在江野手機裡看見的那些聊天記錄,一幕一幕反覆在腦海盤旋。
邱季桐一家三口週末自駕出了車禍,她丈夫傷了腿,兒子受了驚嚇,把江野叫過去照看算怎麼回事?
時念心底一股火氣往上湧,暗自冷笑。
江野是醫生嗎?是神仙嗎?
都不是!
在邱季桐眼裡,他就是一個隨取隨用的提款機!
況且他去了又能做什麼?
一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大少爺,跑過去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端茶倒水,鞍前馬後……
時念只覺得一股火氣憋在胸腔,幾乎要把這間屋子盡數點燃了。
想到這,她首接撥通了邱季桐的電話,半點情面也沒留:“他轉給你的那些錢,最好全部退回來。別等律師函送到你手上,害得你寶貝兒子年紀輕輕就沒有母親!”
聽筒另一端立刻傳來邱季桐哭哭啼啼的辯解,聲聲哭訴家裡處境艱難、日子揭不開鍋。
“那就把車賣了把房子賣了……”她咬牙。一想到車很可能還是江野買的,她更氣了,“我沒和你商量!”
剛剛時念拿著江野的手機,把所有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都錄屏發給了自己。
那些所謂家境窘迫的說辭,從頭到尾都是算計出來的謊話。
說是身患重疾,轉身卻一家三口出門自駕。這前後矛盾的說辭,也就江野那個傻子會信。
“咚咚咚 ——”
結束通話電話不過半分鐘。
門外就傳來了幾聲節奏緩慢的敲門聲。
打破屋內的寂靜。
時念眉頭緊蹙,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煩躁,朝著房門的方向揚聲喊道:“不方便!”
可幾秒過後,時念還是隨手撈過外套披在身上,“啪” 的一聲拽開房門。
江野渾身裹著室外浸上來的寒氣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模樣看著有些狼狽。
幾乎同一時刻,對面客房的門也咔噠一聲拉開了。
一團刺眼的紅毛先探了出來。
程雨單腳踮著,一跳一跳挪到門口,好奇地朝這邊張望:“江哥,你可回來了!”
說完視線一轉落到時念身上,傻乎乎嘿嘿笑了兩聲:“嫂子,你也回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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