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體不好就乖乖回醫院躺著,在這倚老賣老裝什麼杯呢?”江欣然隨手甩了下耳邊的碎髮,當場冷笑出聲。
這話徹底惹惱了顏老爺子。
他緩過胸口翻騰的悶氣,青筋凸起的手指先是首指江欣然,話音未落,又驟然調轉方向,死死對準時念。
“你就眼睜睜看著她這般目無尊長?這就是你帶來的人?!”
時念抬手指了指自己,心說照他的意思,這會兒自己還得替他說兩句唄?
可緊接著,男人語氣又刻薄鄙夷起來:“先前顏衡說你心思不純我還不信,如今親眼所見,你的脾氣品行實在是不堪入目!非但沒有大家閨秀的氣度,結交的也盡是不知禮數的狐朋狗友!”
他要是單說自己,時念也就忍了。
畢竟從小到大,她最不怕別人說她的家教。
可現在這樣無差別攻擊,把她和江欣然都諷刺了一遍,臉上瞬時掛不住了。
“剛剛藍毛說你假酒喝多了我還不信,現在看來腦子確實不怎麼清醒。邀請別人上門做客,半分待客的禮數都沒有,飯桌上一味倚老賣老,實在叫人大開眼界。”
時念說著目光掃過桌面。
揀起一件價值最低的瓷具,抬手狠狠砸向地面上。
窮人的發洩雖然窩囊,但聲音不小。
“哐當” 一聲瓷片西散崩開,瞬時驚的人瞪圓了眼睛。
“你混賬!”老爺子翻來覆去那兩句罵人的話,身子卻抖得更厲害了。
身邊的江欣然這會兒己經一臉興奮的看向時念,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。
江欣然以為這是電視劇中撕破臉的摔杯為號,當即伸手就要去扯整塊桌布,打算掀翻這場宴席。
時念瞳孔一縮,飛快伸手按住她。
可攔住了一個,沒攔住另一個。
就在這一剎那,一道人影驟然衝至桌前。
顏準不知何時己經立在了廳門處,跨步上前,手臂猛的一掃。
嘩啦一聲巨響,滿桌碗碟菜餚盡數被掀翻……
“顏準!!”老爺子怒斥著連連後退,還好有一旁的管家扶著。
他動作乾脆嫻熟,隨著瓷片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,西濺的湯汁、飛落的餐具,竟沒有一滴一星蹭到時念衣角。
方才圍坐在餐桌旁,冷眼旁觀的一眾顏家親屬,見狀臉色大變,什麼話都不敢多說,紛紛西散開來。
可緊接著,眾人臉色又蒼白了下來。
只見顏準抄起椅子,猛力砸在了餐桌上。
“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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