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抽上煙了？”
時念難得心血來潮跑到天台吹風，本想安安靜靜看一場日落，鼻尖卻先一步嗅到了淺淡的煙味。
她目光一轉，當即望見溫敘白慵懶靠在天台圍欄上。
男人指尖夾著的燃了半截的香菸，星火在晚風裡明明滅滅。
男人聞聲抬眸望來，捻滅菸頭的動作自然又熟練，半點沒有初學的生澀。
“好奇試試。”溫敘白眉梢輕輕上挑，唇角勾出一抹淺淡溫和的弧度，“打算戒了。”
時念無奈白了他一眼，心裡默默吐槽這人裝杯。
這人估計剛學會抽菸，煙癮都沒有呢，就談戒了……
她收回目光，落向遠方的城市天際線。
遠處的觀光塔高聳入雲，一旁商業區的巨型LED大屏亮得耀眼，也不知道是哪個明星的宣傳畫面。
時念雙手自然搭在微涼的圍欄上，目光專注，連溫敘白靠近都沒有察覺。
首到一道細微的閃光燈驟然閃爍，刺眼的白光拉回她的思緒。
時念猛地轉頭，蹙著眉瞪向他。
“誒，好尷尬……”溫敘白扯了扯嘴角，指尖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他只是想拍一張她看日落的側影做屏保，結果閃光燈忘關了。
時念定定看了他好幾秒，忍了又忍，終究沒忍住。
“溫敘白……”她秀眉皺起，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調侃，“你不會那天打架，被人打壞腦袋了吧？”
溫敘白抬眸望向她，眼底一瞬怔愣，隨即心頭酸澀氾濫。
他多希望自己真的是被打壞了腦袋。
那樣一來，那些天反覆糾纏的幻覺，破碎錯亂的過往與生死別離，就都能用外傷後遺症輕易解釋了。
可他找了京市最好的心理醫生，層層篩查過後，最終結論只有“應激心理創傷”。
除此之外，身心各項指標，一切正常。
“你知道的，美男總是容易憂鬱的。”溫敘白朝時念輕快地眨了眨眼，並不打算將那些負面情緒帶給她。
他低頭看向手機裡剛剛偷拍的照片，畫面雖因倉促略顯模糊，卻精準定格了時念望向晚霞的模樣。
他輕輕吐出口氣，可沒幾秒，思緒又不由自主飄回那個崩壞的世界。
想起頂樓上江野打的那場賭，想起對方孤注一擲的決絕，溫敘白忽然抬手撫過眼角的淤傷。
他在糾結什麼呢……
溫敘白在心裡苦笑，從頭到尾，他就沒有答應過和他賭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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