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對面。
言準始終閒散端坐,神色淡的近乎漠然。
從頭到尾,他身上臉上都看不出半分緊張,彷彿桌上動輒傾家蕩產的賭注,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。
“敢跟嗎?”顏衡抬眼瞪他,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,認定了顏準的從容都是裝出來的。
怎麼會有人對“賭”不感興趣呢?
如此腎上腺素飆升到極致的感覺,和夜場時的翻雲覆雨截然不同。
“你確定全押?”顏準抬眸,唇角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“當然!”
聞言,顏準也不猶豫,漫不經心地推出了手邊的一切,從容的態度和顏衡的癲狂形成了極致的對比。
這會兒,時念等人也緩緩走了過來。
溫敘白勾著唇站在顏準旁邊觀戰,沈燼則是緊隨在時念身側,氣場依舊清冷沉斂。這會兒見顏準看向他,也淡淡的回看過去。
男人漆黑的眼底掠過一抹濃烈的不悅,胸腔莫名發悶。
他伸手拿起骰盅,隨著清脆的搖晃聲急促作響,隨著骰盅劇烈震盪,下一瞬顏準利落落手,將骰盅扣死在桌面。
而對邊,顏衡也拿起了骰盅。
先前沒接觸這個的時候,混跡夜場也經常會玩色子,玩的多了,甚至可以搖出自己想要的數字。
當然 ,這個東西想要動手腳也不難。
例如在骰子裡面灌鉛,提前打磨骰子的幾面,甚至於替換骰子……顏衡不屑於這麼做,倒不是他有多正首,而是他更相信自己。
他的聽骰能力,是孃胎裡帶的,他甚至能聽出顏準骰盅裡搖出了什麼點數。
眸光越發興奮,顏衡自知自己搖骰子的能力遜色了些,可在知道對方是幾點後,搖的比他大即可。
骰盅猛地扣在桌面,男人眼睛死死盯著顏準面前的骰盅。
他呼吸沉重急促,臉上卻洋溢著勢在必得的笑容。
他己經要被“贏”這個字衝昏頭腦了,他迫不及待的想伸手,將骰盅狠狠掀起。
顏衡這麼想著,實際上也這麼做了。
“3,5,6!”
他眼睛通紅,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東西。
然而手才剛伸出去,顏準也從容抬手,輕抬指間掀開自己的骰盅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!”
顏衡渾身劇烈顫抖,猛地伸手按住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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