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”見江辭允盯著自己不說話，遲彥抬手摸臉，“我臉上粘了東西？”
“不是。”
江辭允長腿動了動，連跨幾個臺階踩在地上，另一邊屈起踩著臺階。
“你還沒說，為什麼會在這？”
為什麼沒回一中？為什麼休學之後便杳無音訊。
江辭允沒急著一次性問出，安靜地等待對方回答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不是因為那個病休了一年半的學？”
遲彥語調端得很是散漫，彷彿聊的不是自己。
“復學後，家裡認為回一中壓力太大，不太適合我現在這副身體。加上這裡離家近，方便照顧，便強制我在這讀了。”
“值得慶幸的是，當初進一中的時候年紀偏小。即使兩年後重讀高一，也只比班上平均年齡大上半歲。不然待在現在這個班，我總覺得自己有點老。”
遲彥原是一中的學生，讀了高一上冊一個學期。他和江辭允不僅同班，還當了兩個月的同桌。
後來寒假查出心臟有問題，只能被迫休學出國治病。
“所以今早老王帶我去見的人，其實是你？”江辭允問。
上午下車後，老王把他單獨喊走，神神秘秘地說帶他去見個熟人。
只是這位熟人後來爽約，江辭允被派去交參賽人員的相關資料。
“應該……可能……好像……是的吧？”
說到這遲彥撓了撓頭，抱歉地說：“快出門的時候突然不舒服，去醫院走了一趟。”
江辭允一怔，“還沒治好？”
遲彥放下手，笑道：“沒呢，哪會那麼容易。”
江辭允語氣稍加重，“那還打球？”
“放寬心，我心裡有數，不會打太狠。”遲彥長長嘆口氣，“這病應該治不好了，所以我只能及時行樂呀哥哥。”
“謝湛和楚斯沒來參加這次競賽？”
“沒。以為你良心被狗吃了，竟然還知道問。”江辭允要笑不笑，“走之後沒一點訊息。怎麼，手機也跟著一起看醫生？”
“聯絡你們，然後跟我一起唉聲嘆氣嗎哥哥？”
江辭允被他左一句哥哥，右一句哥哥喊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。
“後面打算怎麼辦？”江辭允看著他的側臉，聽不出情緒。
遲彥身子往後仰了仰，胳膊肘撐在臺階上，“能怎麼著。”
他扭頭衝江辭允勾唇笑，看不出是失落還是真的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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