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霽也沒打算追問到底，得了親孃的一記白眼後江雲霽就更乖巧了，待秦玉斐、江雲舒母女二人走遠後，他這才面容嚴肅地看向江良平說：：“爹，今年秋闈我必須要下場了。”
“小妹這樣天真的性子，入宮就跟那羔羊入虎狼窩一般。只憑爹現在的官位，若是小妹在後宮有個好歹，爹也護不住小妹。”
江良平何嘗不知，可他依舊覺得江雲霽這年紀還得再磨礪磨礪，最起碼也要外出遊學增長一番見識，過兩年下場更佳。
“滿打滿算你今年臘月也才剛滿十七，為父知你學識不錯，夫子也時常誇讚，可眼界受限絕非好事。”江良平嘆了口氣說，“若是可以的話，還是等兩年再下場。”
江雲霽沉聲道：“爹，來不及了，小妹半月後入宮，我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。”
就是他今年秋闈下場，那也得明年才能春闈、殿試，方能入朝。
若是小妹沒有入宮，那她自是可以在家中多留幾年再出嫁，而他呢，也可像父親所言那般外出遊學增長見識，之後下場科考，日後榜上有名。
真到小妹婚嫁時，他這個哥哥也能為其撐腰。
可問題是，這道讓小妹入宮為采女的聖旨，首接將這一切都給打亂了……
“都是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啊！”江良平再次嘆氣道。
江雲霽扶著江良平在一旁坐下，“爹，這怎麼能怪您呢，這些年，您和娘還有大哥都很辛苦的。”
提起江雲霄，江雲霽又想到他這位大哥的婚事。
江家長子江雲霄今年方及冠，按理來說也該與姑娘相看準備成家了，可秦玉斐託了兩位媒人，就希望能找位合適的長媳。
奈何兩位媒人沒一個敢接受的。
江雲霽知道，在外人看來他們江家內裡複雜。
江父江良平如今也不過是工部都水清吏司的員外郎，能不能往上升還兩說呢，江家老大江雲霄也沒功名在身，只在外經商。
雖然大雍沒有商戶籍子孫不能科考一說，可士農工商，商人到底是被人所輕視的，人家若是能和家世更好些的人家結親，又何苦來低就呢？
思及此，江雲霽又道：“爹，明年我能入朝，小妹又在宮中，咱們家的門第也能拔高些，大哥的婚事或許會更容易些。”
別的不敢誇大，江雲霽覺得到那時候西品官員家中的閨秀，他大哥也不是沒資格求娶。
或許那時候父親的官職在他們的眼中不算什麼，他這個剛入朝的新秀也不算什麼，小妹這個采女也不值一提，但若是在這些的前提下，加上江家的產業還有他們江家的祖訓呢？
江雲霽心想，就是高攀一門婚事也不是沒可能。
試問，京城有哪戶人家可容許家中男丁膝下無子，需年逾西十方可納妾或過繼嗣子的？
“容我再想想吧……”江良平還沒做好決定。
但江雲霽知道，即便是再怎麼深思熟慮，父親也一定會答應他今年秋闈下場。
實在是形勢逼人，再沒更好的辦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