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華宮內,瞿雅躺在貴妃榻上,聽著寄春說著江采女在乾元宮待了半個時辰以上的事情。
“娘娘,奴婢以為這位江采女是個勁敵,您看要不要?”寄春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。
在她看來,自家娘娘先前從未動手,那是因為其他的嬪妃都不足為懼,可如今,江采女是個明晃晃的例外。
與其等對方一日日做大,倒不如趁著她還沒有什麼底氣的時候將人了結掉,一了百了。
瞿雅眼眸微眯,轉頭看向寄春問:“那依你之見,這事兒該如何處理?”
寄春面上狂喜,還以為自己的提議終於被娘娘聽進心裡去了,當下忙不迭地開口:“娘娘,奴婢以為陛下現在對江采女也就是一時的新鮮,只要咱們找到她的錯處狠狠責罰,之後讓人悄無聲息地死掉就是了。”
“宮裡的女人多得很,陛下三五日想不起來她,也就忘掉了;但若是不盡早下手,將來怕是會威脅到娘娘的地位啊。”
瞿雅聽得連連發笑,寄春又笑著上前兩步說:“娘娘,若是您放心奴婢,奴才定然將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寄春的話才說完,轉頭,瞿雅的巴掌便落在了寄春的臉上。
“娘娘?”寄春滿臉的錯愕。
寄春想不通娘娘為什麼會動手打她,明明她都是一心一意為了娘娘好,娘娘怎麼會動手打她呢?
瞿雅冷眼看著寄春說:“這些話到底是誰教你的。”
寄春見自家娘娘生氣,趕忙跪在地上說:“娘娘息怒,娘娘息怒啊,這些沒有人教奴婢,是奴婢一心為著娘娘,這才大著膽子說的啊。”
“娘娘,奴婢真的是一心為了您啊!”
“一心為我?”瞿雅譏諷道,“到底是一心為了我,還是為了完成瞿家交待你的事情,寄春,你心裡可想明白了?”
寄春面上一緊,仍舊鎮定道:“娘娘,您這是說什麼,奴婢是您的人,自是一心一意為了您啊。”
她是收了家中老爺和夫人給的銀子不假,可這也都是為了娘娘好啊。
就如同老爺、夫人說得那般,娘娘的心腸軟,若是沒有人從旁提醒著,娘娘怕是一點兒也不著急,可是瞿家著急啊。
瞿家這是從熙寧帝的身上嚐到了甜頭,光是外甥當了皇帝,瞿家不僅扶搖首上在京城立足,還從中得到了數不清的好處。
若是瞿家女生下了皇子呢?這個皇子再成為太子,順利成為下一任的帝王呢?
那他們瞿家能得到的豈不是更更更多?
瞿雅抿了抿唇,給了寄春最後一次機會,“寄春,是你選擇自己說,還是我找人幫你說。”
寄春佯裝不懂,“娘娘,您在說什麼啊,奴婢這樣做……”
“好,你不懂。”瞿雅失望地看向寄春。
這些年,瞿家透過寄春從宮裡知道了不少事情,這些都無傷大雅,陛下也不曾過多關注。
可現在瞿家人打算自掘墳墓,還想透過寄春拉她下水,既如此,那就不能怪她自保,捨棄他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