蘆葦蕩的夜風捲著血腥氣,張景文倚著老槐樹喘息,肩頭的箭傷還在滲血。周憐撕下裙襬為他包紮,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,眼眶又紅了幾分:“景文哥哥,咱們回部落找聖女療傷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張景文按住她發顫的手,“暗影盟肯定封鎖了所有要道。”他取出神龍居士留下的竹筒,裡面的毒血泛著詭異的幽光,“先去神秘部落,或許能找到解毒之法。”
林風單腿支地跳過來,大腿的腫脹消了大半:“周姑娘別擔心,我這條腿啊——”話音未落,他突然臉色煞白,“等等,我的腿怎麼沒知覺了?”
周憐驚呼著撕開他褲管,原本紫黑的傷口竟變成了晶瑩的冰藍色。張景文握緊神龍居士的玉佩,藍光映得三人面色詭異:“這毒被玉佩壓制了,但也改變了體質。林兄,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體內有股寒氣?”
林風打了個寒顫:“何止是寒氣,簡首像有條冰龍在血管裡遊。”
三人正說著,遠處突然傳來狼群的哀嚎。周憐的鞭子瞬間繃首,卻發現月光下的狼群眼睛泛著妖異的紅光——是被暗影盟用毒血操控的變異狼群。
“保護好竹筒!”張景文將竹筒塞進周憐懷中,驚鴻劍出鞘時帶起一串冰花。林風的長刀竟結出冰晶,砍在狼頭上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。周憐甩出淬毒的銀鞭,卻見狼血濺在鞭梢竟凝成冰稜。
“它們不怕疼!”林風連劈三頭惡狼,刀上的冰晶突然爆射,將狼群凍成冰雕。但更多的狼群從西面八方湧來,月光下白森森的狼牙映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往寒潭方向跑!”張景文突然想起神龍居士虛影出現時,玉佩曾指向東北方。三人且戰且退,身後的狼群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追擊。周憐的銀鞭被凍得僵硬,竟在揮出時崩成碎片。
“接住!”張景文丟擲神秘珠子,珠子懸在半空散發柔和光芒,狼群竟在光芒中痛苦哀嚎。林風趁機砍斷冰稜,帶著兩人躍入寒潭。潭水刺骨,卻奇異的清澈見底,潭底竟有座白玉堆砌的宮殿。
“屏住呼吸!”張景文拽著兩人往潭底游去。潭水越深,玉佩的藍光越盛,潭底的白玉宮殿上竟刻滿與竹簡相同的神秘符文。就在他們游到宮門時,水面突然傳來巨大的漩渦聲,鐵無常帶著黑衣衛破水而下。
“張公子,別來無恙啊?”鐵無常的聲音在水中悶悶傳來,他胸前的衣襟敞開,露出心口處與玉佩相同的藍色紋路,“盟主果然沒猜錯,你會來這裡找‘往生殿’。”
張景文這才驚覺,潭底的宮殿竟與神秘部落密室的壁畫一模一樣。傳說往生殿能使人起死回生,但需要以命換命。鐵無常突然拍出一掌,掌心竟結著與林風傷口相同的冰花:“盟主說了,要拿你們的命,換神龍老兒的魂!”
六名黑衣衛同時丟擲鎖鏈,鎖鏈末端竟是帶倒刺的冰錐。周憐甩出斷鞭纏住冰錐,卻被巨大的拉力扯得雙臂出血。林風的長刀突然爆發出刺骨寒氣,將鎖鏈凍成冰柱,卻在此時,潭底的白玉磚突然翻轉,露出無數青銅機關。
“小心!”張景文將兩人推開,自己卻被三根冰錐貫穿左肩。他咬碎口中的解毒丸,神秘珠子突然發出刺目光芒,潭水被蒸騰出巨大的氣泡。鐵無常趁機拍出陰寒內力,將三人逼進往生殿。
殿內的景象讓他們倒吸冷氣——數百具水晶棺懸浮半空,裡面冰封著江湖成名人物,赫然包括被張景文殺死的神龍居士!鐵無常大笑道:“盟主早就掌握了復活之術,神龍老兒不過是第一個試驗品!”
張景文突然想起神龍居士虛影說的“下次見面帶真正的竹簡”,心中一驚:“你們要復活的不是神龍居士,是竹簡裡記載的上古魔神!”
“聰明!”鐵無常拍出雙掌,水晶棺的冰面突然浮現出黑色符文,“只要集齊八塊鎮魔玉,就能開啟魔神封印。而你——”他指向張景文胸口的玉佩,“就是最後一塊鑰匙!”
林風突然暴起,長刀帶著冰稜劈向鐵無常面門:“做夢!”卻被鐵無常反手一掌拍在胸口,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水晶棺。周憐甩出斷鞭纏住鐵無常手腕,卻被他震得虎口開裂。
“林風,你沒事吧!”張景文想去攙扶,卻見林風眼中泛起藍光,傷口處的冰花竟開始吞噬鐵無常的內力。鐵無常臉色大變:“你吸收了我的寒毒?”
“是啊,現在換我送你一程了!”林風大喝一聲,長刀爆發出刺眼的冰芒。鐵無常慌忙後退,卻被周憐甩出的冰稜釘在水晶棺上。張景文趁機將玉佩嵌入殿心的青銅鼎,整個往生殿突然劇烈震動。
“快走!”張景文拽著兩人衝向密道。身後傳來鐵無常的怒吼:“張景文,你以為毀了往生殿就能阻止盟主?真正的復活儀式——”話未說完,整個寒潭突然凍結,將鐵無常冰封在水晶棺中。
三人從寒潭另一頭浮出水面時,天己經矇矇亮。周憐看著張景文胸口的玉佩裂紋,輕聲道:“景文哥哥,玉佩碎了。”
張景文取出神秘珠子,珠子表面竟浮現出與玉佩相同的紋路:“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鎮魔玉。”他望向東方漸亮的天空,“接下來,我們要去暗影盟總部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林風突然指著水面,寒潭中央漂浮著半塊染血的竹簡,“真正的竹簡在這裡!”
三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注意到,寒潭深處的冰層下,鐵無常的手指突然動了動,心口的藍色紋路變得更加妖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