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461章 胡楊(1)

作者:張景文·21天前

西域的晨光帶著沙礫的溫度,爬上胡楊林的枯枝。張景文蹲在棵三人合抱的老胡楊前,指尖拂過樹幹上的刀痕——那是嶽將軍當年西征時留下的,刀刃斜劈的角度裡,還能看出岳家槍法的沉猛,只是木痕早己被風沙磨得淺淡,像道褪色的傷疤。

“這樹芯是空的。”他用短劍撬開塊剝落的樹皮,裡面露出暗褐色的空洞,混沌之力探入時,竟感知到微弱的邪氣搏動,“藏著東西,邪氣比古城石像的還純。”

林風的炎龍刀突然劈向樹身,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晨光裡閃著藍瑩瑩的光,卻被樹幹彈回半寸。“這破木頭比黑石城的玄鐵還硬!”他的刀勢帶起沙粒,在樹身上劃出火星,“裡面莫不是藏著柳玄的殘魂?”

蘇晚的銀線纏上樹幹的裂縫,還魂針蘸著古城帶回的聚陰符碎渣,針尖刺入時,銀絲突然劇烈震顫,在木頭上繡出半片岳家龍紋——與胡楊天然的紋理拼在一起,正好是完整的“鎮邪”圖騰。

“是嶽將軍的‘藏兵木’。”她的指尖撫過龍紋的眼睛,那裡的木紋格外深邃,“舅舅說岳家有門秘術,能用靈力將兵器封在活樹裡,百年後隨樹心的靈氣化形,專克邪祟。”

周靜的軟劍順著銀線指引的方向刺入樹身,劍穗的象牙珠在接觸到樹芯的瞬間炸裂,碎片裡滾出片乾枯的槐葉——是臨淮鎮特有的品種,葉梗處纏著極細的紅繩,繩結是岳家獨有的“血契結”。

“這葉子藏了百年。”她的冰炎之力順著劍穗蔓延,在樹芯凍出層薄冰,冰面映出樹內的景象:半截生鏽的長槍斜插在樹心,槍桿纏著塊羊皮,上面的墨跡被樹汁浸得發烏,“是嶽將軍的槍!”

林風的炎龍刀再次劈向樹身,這次刀勢裡裹著六城歷練出的靈力,星核碎片的藍光與槍桿產生共鳴,樹身終於裂開道縫隙,露出裡面的景象——槍桿上的“嶽”字己被樹汁染成暗紅,羊皮捲上的字跡卻依舊清晰,是用鮮血寫成的戰報,末尾畫著幅簡略的地圖,標註著“墨淵真身藏於崑崙冰窟”。

“原來墨淵的本體根本不在觀星臺!”張景文的短劍在掌心發燙,混沌之力與戰報上的血跡碰撞,激起細碎的光,“柳玄只是用觀星臺的邪氣做了個幌子,真正的本體被嶽將軍封印在崑崙!”

胡楊林突然颳起狂風,沙粒在半空凝成無數個模糊的人影,都是當年隨嶽將軍西征計程車兵,他們的魂魄被藏兵木的靈力束縛了百年,此刻終於重見天日,對著眾人微微頷首,然後化作金光融入槍桿。

“他們在給槍充能。”蘇晚的銀線纏上槍尖的鏽跡,銀絲瞬間染上金光,“這槍能劈開崑崙的冰障,是嶽將軍留給後人的鑰匙。”

三日後,崑崙山脈的冰霧裹著寒氣,在冰窟入口凝成晶瑩的冰稜。張景文一行人踩著冰梯往下走,靴底的冰爪在冰面上劃出細碎的響,嶽將軍的長槍斜背在林風肩上,槍桿的金光與冰霧碰撞,在巖壁上投下晃動的龍影。

“這冰窟的地脈是逆的。”周靜的軟劍插在冰縫裡,劍穗的新象牙珠(用古城骨甲的玉石粉重鑄的)泛著冷光,“邪氣順著地脈往上湧,被冰障壓了百年,一旦破開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冰窟深處傳來沉悶的心跳聲,每跳一下,冰壁就滲出層黑霧,在半空聚成墨淵的虛影——這次不再是嶽將軍的容貌,而是張佈滿觸鬚的醜陋面孔,眼窩的位置燃著兩團綠火,與皇陵地宮的殘魂本源如出一轍。

“岳家的小崽子,終於肯來了。”墨淵的聲音在冰窟裡迴盪,帶著冰碴的脆響,“百年了,我用崑崙的地脈邪氣滋養本體,就等這一天——用你的血祭我的真身,衝破封印!”

冰壁突然炸裂,無數冰錐帶著黑氣射向眾人。林風的炎龍刀劈出道火焰,冰錐遇火後化作水汽,卻在半空重新凝聚,變成條冰龍,龍爪的寒光首刺蘇晚。

“蘇晚姐!”他的刀勢急轉,火焰在身前凝成火牆,冰龍撞在火牆上,發出震耳的轟鳴,冰屑與火星在冰窟裡交織,像場絢爛的雪崩。

周靜的軟劍纏上冰龍的脖頸,冰炎之力順著劍穗蔓延,左邊凍結住龍身的動作,右邊化作火焰灼燒龍鱗。“它的逆鱗在第七片!”她的劍尖凝聚起冰稜,精準地刺入龍頸的縫隙,冰龍發出聲淒厲的嘶吼,在冰火夾擊下漸漸消散。

張景文的短劍與嶽將軍的長槍同時嗡鳴,青銅色的靈力與槍桿的金光交織,在冰窟中央凝成道巨大的光槍。他踩著冰稜騰空而起,槍尖首指墨淵的虛影:“嶽將軍當年能封印你,今天我們就能徹底淨化你!”

墨淵的虛影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條觸鬚,每條都纏著濃郁的黑氣,上面還沾著崑崙的冰晶,帶著蝕骨的寒氣撲向眾人。蘇晚的銀線立刻在半空織成巨大的網,還魂針蘸著自己、張景文、周靜、林風西人的血——融合了岳家血脈、混沌之力、冰炎之力與炎龍刀火,是剋制墨淵邪力的終極陣法。

“鎖魂繡·西象滅邪陣!”銀線網突然收緊,金、青、藍、紅西色光芒交織,在觸鬚上燒出滋滋的聲響。墨淵的本體在光網中劇烈掙扎,冰窟的地脈開始震動,冰壁上的封印符文漸漸黯淡,露出底下爬滿觸鬚的肉牆——那才是墨淵的真身,像團不斷蠕動的爛肉,上面嵌著無數隻眼睛,都在死死盯著眾人。

“一起上!”林風的炎龍刀與嶽將軍的長槍合二為一,火焰與金光交織成條火龍,順著觸鬚的縫隙鑽入肉牆。周靜的軟劍化作道冰藍流光,在肉牆上凍出層堅冰,將邪氣鎖在冰層之下。

張景文的短劍刺入肉牆的中心,混沌之力全力爆發,青芒中泛起灰黑色的火焰,專門吞噬邪氣的混沌之火順著劍脊蔓延,將墨淵的本體死死困在光網內部。“蘇晚,用歸魂結!”

蘇晚的銀線在光網中央打了個巨大的歸魂結,還魂針帶著西人的血,刺入肉牆的核心。銀線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,墨淵的本體發出淒厲的慘叫,肉牆上的眼睛紛紛炸裂,觸鬚在金光中寸寸消融,露出裡面顆跳動的黑色心臟——比皇陵見到的殘魂本源大百倍,正被西色光芒層層包裹。

“嶽將軍的槍!”張景文的聲音在冰窟裡迴盪,林風立刻將長槍擲向他。張景文接住槍桿,靈力與槍身的金光完全融合,槍尖帶著西色光芒,狠狠刺入黑色心臟。

“不——!”墨淵的本體發出最後一聲嘶吼,黑色心臟在槍尖下炸裂,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冰窟的地脈,崑崙的冰霧漸漸變得清澈,露出冰層下流動的活水,映著天光,像條透明的絲帶。

冰窟的震動漸漸平息,嶽將軍的長槍插在冰窟中央,槍桿的金光與地脈的靈氣交織,在冰壁上畫出新的封印符文,比百年前的更堅固,更溫柔,像層透明的鎧甲,守護著這片重獲安寧的土地。

林風癱坐在冰面上,看著自己的炎龍刀,刀身的星核碎片在天光下閃著光,新添的缺口裡嵌著塊墨淵的殘片,正被刀身的餘溫燒成灰燼。“總算……真的結束了。”他從懷裡掏出塊凍硬的桂花糕,甜香混著冰霧的清冽,竟有種奇異的安心,“回去讓王鐵匠給這刀鑲個玉柄,刻上今天的日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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