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577章 截殺(1)

作者:張景文·1個月前

蒼莽山的古驛道總浮著層昏黃的塵,像被碾碎的黃土鋪在龜裂的路面上,道旁的老榆木泛著灰褐的光,樹幹的癤疤裡嵌著極細的馬蹄鐵,是十年前商隊留下的,在熱風裡輕輕發燙,與地脈中玉佩的餘溫相觸時,發出細碎的“嗒嗒”聲,像暗藏的殺機在逼近。

張景文隱在驛道旁的沙丘後,指尖捏著三枚星砂鏢,混沌之力探入時,整條古道突然傳來駝鈴搖曳的“叮噹”聲——與南側斷崖處流沙滾動的悶響完全共振。他望向塵霧深處的商隊,昏黃煙塵裡翻湧著偽裝的煞氣,脈裡的紋路在烈日下擰成毒蛇,既沒有霧鎖寒山的凜冽,也不似餘燼追兇的急促,帶著截殺前的蟄伏,像埋在沙下的刀鋒,每粒沙塵都藏著致命的鋒芒。

“是幽影教偽裝的‘西域商隊’!”周靜的軟劍在掌心轉出道銀弧,冰蠶絲穗子纏上榆木的枯枝,穗尾的銀鈴被她用真氣凝住,只餘絲縷輕顫,“駝隊裡的‘貨物’全是人質,第三峰駱駝的鞍袋裡藏著玄陰老鬼的殘魂壇!”她指尖彈出顆沙礫,打在五丈外的石臼上,引得商隊護衛警惕地拔刀西顧,“阿武帶後生們守住東側的‘一線天’,別讓他們鑽進戈壁!”

張景文的混沌之力如流沙般漫開,將身邊的蘇晚猛地拽向沙丘內側。三支淬毒的透骨釘擦著她的鬢角射入沙堆,釘尾的倒鉤還在震顫,泛著幽藍的光。“是‘西域噬心毒’,”他捏碎塊星砂石撒在釘上,石粉遇毒燃起淡綠的火苗,“林風用‘焚邪鏟’燒開條通路!蘇晚準備‘醒魂散’,護住人質心脈!”

林風的鐵鏟在沙地上旋成道鐵渦,將撲來的西個護衛掃進沙坑,鏟面與彎刀相撞的火花在塵霧裡炸開,像瀕死的流螢。“這群雜碎的彎刀淬了毒!”他猛地將鐵鏟插進沙層,藉著反力躍至駝隊側方,“阿武堂兄去解人質的繩索!我在這兒給你擋著!”話音未落,他己將鐵鏟擲出,精準地砸中個正要舉火把的護衛——那火把一旦點燃,殘魂壇便會引爆煞氣。

蘇晚的銀線突然在駝隊周圍織成道密網,線頭的瓷瓶盛著淡金色的“護心露”,在烈日下泛著微光。她將露水滴在靠近的人質口鼻處,原本昏迷的村民睫毛輕輕顫動,面色漸漸紅潤。“是用穿脈河的活泉配的醒魂花汁,”她指尖捏著解毒丹,銀線突然纏上根從暗處射來的毒箭,將其勒成兩段,“張大哥!殘魂壇在第三峰駱駝的左側鞍袋,上面蓋著塊黑絨布!”

王鏢頭拄著鐵柺站在沙丘頂部,拐頭的鐵刺“咔”地刺入沙岩,在巖壁上刻下道警示線。“是幽影教的‘鬼面衛’!”他將鐵柺往沙地上一頓,震起的沙礫如箭般射向護衛,“他們的‘迷魂香’能讓人產生幻覺,屏住呼吸!當年護河隊就是靠閉氣破的這招!”

阿武的短刀在駝隊間劃出星芒,刀身的星砂紋與日光共振,將鬼面衛的彎刀紛紛挑飛。他看著堂兄在駝鞍間穿梭解繩索,突然想起張景文教的“流沙步”,足尖踩著沙浪騰挪,短刀與堂兄的分水刺在空中交擊,竟在塵霧裡織成道流動的光盾:“就像在麥場裡揚穀!你解繩我護陣,別讓他們靠近人質!”

周靜的軟劍突然在塵霧裡劃出五道冰弧,劍穗的銀鈴同時爆響,竟與古驛道的地脈頻率完全同步。鬼面衛剛要結陣,便被冰弧凍住腳踝,沙粒順著他們的褲管迅速凝結,將其困在原地。“是‘沉沙劍’!”她劍鋒一轉,逼向第三峰駱駝,“張景文!我凍住鞍袋,你趁機破殘魂壇!”

張景文己撲至駱駝旁,混沌之力與地脈中的玉佩共振,讓他清晰地“看見”殘魂壇裡的黑氣正順著壇口的縫隙滲出,與駝隊的煞氣相連。“蘇晚用‘鎮邪粉’!”他突然將掌心按在黑絨布上,體內的混沌之力如海嘯般撞向壇身,“周靜封住壇口的煞氣出口!”

林風的鐵鏟正與個戴青銅鬼面的頭目纏鬥,對方的雙鉤帶著倒刺,每次勾來都能在沙地上犁出深溝。“你這面具該換副新的了!”林風突然故意賣個破綻,讓對方的鉤子勾住鏟柄,另一隻手猛地抽出腰間的短匕,順著鉤鏈滑向對方心口,“老子這招叫‘沙底掏心’!”匕尖刺入的瞬間,鬼面“哐當”落地,露出張被燒傷的臉——竟是當年黑風寨僥倖逃脫的三當家!

蘇晚的銀線突然纏上殘魂壇的壇口,線頭的鎮邪粉順著縫隙滲入,壇身頓時劇烈震顫。“殘魂在掙扎!”她趁機將藥簍裡的“爆燃丹”擲向周圍的鬼面衛,丹藥在沙地上炸開,揚起的沙幕暫時擋住了煞氣,“張大哥!壇身出現裂痕了!”

阿武突然發現個鬼面衛正舉著毒針撲向個孩童人質,他想起林風教的“破空式”,猛地將短刀擲向對方的手腕,刀身的星砂紋在接觸毒針的瞬間爆發出淡金的光,竟將毒針彈飛,正好紮在鬼面衛自己的咽喉。“敢傷孩子?”少年的聲音帶著沙粒的粗糙卻格外堅定,“焦土村的後生,不會讓你們得逞!”

周靜的軟劍突然化作冰龍,劍穗的冰蠶絲纏住殘魂壇的壇頸,銀鈴的銳響與壇內的黑氣撞擊聲混在一起。她看著壇身的裂痕越來越大,突然將自身真氣順著劍穗渡過去,冰龍在壇口炸開,將溢位的黑氣凍成冰碴:“老鬼的殘魂跑不了!”

張景文的混沌之力突然暴漲,掌心的玉佩印記亮如烈日,他將掌力盡數注入殘魂壇,壇身“咔嚓”裂開,裡面的黑氣被混沌之力死死鎖住,在日光下發出淒厲的尖嘯。“你的邪道,到此為止!”他猛地將黑氣往沙地裡按,星砂石粉隨之撒下,黑氣在沙層裡燃起金色的火焰,漸漸化作青煙。

煞氣退去的古驛道,駝隊的鈴鐺重新清脆作響,地脈的紋路在沙下舒展,像條甦醒的黃蛇。張景文看著周靜給自己包紮被毒針劃傷的手臂,看著林風幫阿武拍掉身上的沙塵,看著蘇晚用銀線將受驚的孩童護在中間,突然覺得混沌之力在體內流淌得格外沉厚,像浸了黃沙的古酒。

周靜的劍穗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,銀鈴的輕響混著駝鈴聲:“截下的這批西域藥材,正好能種滿藥圃的新田。”

林風拍著阿武兄弟的肩膀大笑,鐵鏟往沙地上一拄,震起的沙粒在日光裡閃著金:“阿武剛才那下‘飛刀救人’夠神!等回去,我把你們的兵刃都熔了重鑄,鑲上古驛道的金沙!”

阿武的手還在抖,卻緊緊攥著短刀,刀身上的沙痕己被擦乾淨,星砂紋在烈日下泛著淡金:“張大哥,幽影教的餘孽,該清理乾淨了吧?”

張景文望著遠處戈壁的輪廓,點了點頭。有些邪惡,註定要在塵土飛揚的古道上終結;有些守護,終究要讓商隊的駝鈴,代替廝殺的刀刃。古驛道的塵霧漸漸散去,露出遠方焦土村的炊煙,像在為這場截殺局,升起縷安寧的炊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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