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580章 爆燃丹(1)

作者:張景文·20天前

焦土村的冬夜總飄著層綿密的雪,像被揉碎的月光落滿祠堂的灰瓦,藥圃的竹棚裹著層白霜,棚角的銅鈴掛著冰凌,是蘇晚新換的防風鈴,在寒風裡輕輕碰撞,與地脈中玉佩的餘溫相觸時,發出細碎的“叮鐺”聲,像潛藏的危機在叩門。

張景文坐在祠堂的火爐旁,指尖捻著枚星砂棋子,混沌之力探入時,整座村莊突然傳來積雪壓斷枝椏的“咔嚓”聲——與村西磨房裡鐵器摩擦的銳響完全共振。他望向窗外的雪幕,白茫茫的天地間翻湧著極淡的煞氣,脈裡的紋路在雪光裡彎成鉤子,既沒有古道歸鄉的鬆弛,也不似雲巔決戰的熾烈,帶著年關將至的詭譎,像藏在年畫後的刀刃,每片雪花都藏著猝不及防的鋒芒。

“是‘影流閣’的‘雪刃衛’!”周靜的軟劍驟然出鞘,冰蠶絲穗子在爐火映照下泛著冷光,穗尾的銀鈴被寒氣激得發顫,“他們的‘冰魄刃’能凍結氣血,剛才磨房的動靜,是在打磨淬毒的暗器!”她足尖點著爐邊的青磚旋身而起,劍鞘撞開塊從房梁墜落的積雪,雪塊落地的瞬間,竟被無形的煞氣蝕成黑水,“阿武帶孩子們進地窖!用星砂粉在入口畫圈!”

張景文的混沌之力如暖流般鋪開,將身邊的李里正猛地拽向神龕後側。三支冰魄刃擦著老人的袍角釘入供桌,刃身泛著幽藍的光,供桌上的醒魂花幹瞬間被凍成碎末。“他們在找祠堂的地脈總閘,”他指尖捏出個訣,將混沌之力注入祠堂的地基石,石上的星紋突然亮起,竟將滲入的寒氣逼退三尺,“林風去封死村口的吊橋!蘇晚準備‘融冰散’!”

林風的鐵鏟在雪地裡旋成道鐵風,將撲來的西個雪刃衛掃進雪堆,鏟面與冰魄刃相撞的火花在雪幕裡炸開,像串跳躍的火星。“這群雜碎敢在年關來撒野!”他猛地將鐵鏟插進雪層,藉著反力躍至祠堂的門樑上,“阿武堂兄守著藥圃!別讓他們碰醒魂花的種!”話音未落,他己將鐵鏟擲出,精準地砸中個正要點燃藥圃的火把。

蘇晚的銀線突然在祠堂周圍織成道密網,線頭的瓷瓶盛著滾燙的“暖陽露”,在寒氣裡騰起白霧。她將露水滴在靠近的雪刃衛身上,對方的冰魄刃瞬間蒙上層水珠,動作明顯遲滯。“是用穿脈河的溫泉配的醒魂花蜜,”她指尖捏著解毒丹,銀線突然纏上根從暗處射來的冰針,將其融成清水,“張大哥!他們的首領在磨房的橫樑上!”

李里正拄著柺杖站在神龕旁,杖底的鐵環“咔”地彈開,露出裡面藏著的短銃。“是影流閣的‘雪面判官’!”他將短銃對準門口的雪堆,蒼老的聲音在祠堂裡竟帶著金石之音,“當年就是他帶人抄了臨淮鎮的鏢局,刀上沾著七十二條人命!”

阿武的短刀在雪地裡劃出星芒,刀身的星砂紋與雪光共振,將雪刃衛的冰魄刃紛紛挑飛。他看著個雪刃衛正舉刀砍向地窖的木門,突然想起張景文教的“踏雪無痕”,足尖踩著積雪的薄弱處滑行,短刀順著對方的手腕劃過:“星砂克冰!你的刃再利,也擋不住這刀!”

周靜的軟劍突然在雪刃衛群裡劃出五道冰弧,劍穗的銀鈴同時爆響,竟與地脈的震顫形成奇特的共鳴。最前面的六個雪刃衛剛要結陣,便被冰弧凍住腳踝,林風趁機將鐵鏟插進雪堆,震起的雪塊如箭般射向他們的面門。“是‘寒雪劍’配‘崩雪鏟’!”她劍鋒一轉,逼退從側翼偷襲的弓箭手,“張景文!他們想引雪崩封死村子!”

張景文己撲至磨房的橫樑下,混沌之力與地脈中的玉佩共振,讓他清晰地“看見”雪面判官的氣脈——右肩的舊傷處煞氣流動滯澀,那是當年被王鏢頭的鏢尖所傷。“蘇晚用‘融冰散’燒他們的刃!”他突然將枚星砂鏢擲向判官的左肩,鏢尖擦著對方的鎖骨飛過,帶起串冰晶,“周靜封住磨房的窗戶!別讓他跳窗!”

林風的鐵鏟正與雪面判官纏鬥,對方的雙刃如雪花般密集,每次劈來都帶著刺骨的寒氣,鏟面被刃口劃過的地方,竟結上層薄冰。“你這判官當得不像樣!”林風突然故意賣個破綻,讓對方的刃擦著肩頭掠過,鐵鏟卻順著對方的手臂滑向心口,“老子送你去見閻王!”鏟面拍在判官右肩的瞬間,對方發出聲悶哼,踉蹌著後退三步。

蘇晚的銀線突然纏上雪面判官的雙刃,線頭的融冰散順著刃身的縫隙滲入,冰魄刃頓時蒙上層白汽。“他的刃在融化!”她趁機將藥簍裡的“爆燃丹”擲向雪堆,丹藥在雪地裡炸開,揚起的雪霧暫時擋住了視線,“張大哥!判官的舊傷在流血!”

阿武突然發現個雪刃衛正往吊橋的繩索上潑煤油,他想起林風教的“裂冰式”,猛地將短刀擲向對方的手腕,刀身的星砂紋在接觸煤油的瞬間爆發出淡金的光,竟將煤油點燃,火苗順著雪刃衛的衣襟竄起:“想毀吊橋?先問問我這刀答不答應!”

周靜的軟劍突然化作冰龍,劍穗的冰蠶絲纏住雪面判官的脖頸,銀鈴的銳響與對方的窒息聲混在一起。她看著對方的冰魄刃在蘇晚的融冰散作用下漸漸消融,突然想起王鏢頭說的臨淮鎮舊事,劍鋒猛地收緊:“你欠的人命,今天用血來還!”判官的喉管被割斷的瞬間,磨房的橫樑突然斷裂,他的屍身墜入燃燒的煤油堆,發出“噼啪”的響聲。

張景文的混沌之力突然暴漲,掌心的玉佩印記亮如爐火,他將掌力盡數注入地脈總閘,祠堂地基石上的星紋驟然亮起,整座焦土村的地脈生氣如潮水般湧出,將殘餘的煞氣衝得煙消雲散。雪刃衛的冰魄刃在生氣的暖意裡紛紛碎裂,最後化作水珠滲入雪地,只留下幾枚刻著影流閣標記的令牌——在爐火的映照下漸漸失去光澤。

煞氣退去的焦土村,雪還在下,卻不再帶著刺骨的寒,反而像給村莊蓋了層厚厚的棉被。張景文看著周靜給自己包紮被冰刃劃傷的手臂,看著林風幫阿武敲掉刀上的冰碴,看著蘇晚用銀線將受驚的孩童護在懷裡,突然覺得混沌之力在體內流淌得格外溫潤,像爐邊煨著的老酒。

周靜的劍穗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,銀鈴的輕響混著雪落聲:“地窖裡的紫麥種都保住了,開春能種滿新開闢的梯田。”

林風拍著阿武兄弟的肩膀大笑,鐵鏟往雪地上一拄,震起的雪粒在爐火映照下閃著光:“阿武剛才那下‘飛刀燃火’夠絕!等過了年,我把冰魄刃的碎片熔了,給你淬把‘融雪刀’!”

阿武的手還在抖,卻緊緊攥著短刀,刀身上的冰碴己被呵氣融掉,星砂紋在雪光裡泛著淡金:“張大哥,年關不會再有人來搗亂了吧?”

張景文望著地脈總閘處湧出的淡淡金光,點了點頭。有些罪惡,註定要在雪夜被埋葬;有些守護,終究要讓爐火記得團圓的溫度。祠堂的火爐上,蘇晚新煮的醒魂花茶正冒著熱氣,茶盞裡映著窗外的雪光,像在為這場護歲之戰,溫著壺驅散寒意的暖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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