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656章 歲月回甘(1)

作者:張景文·1個月前

蒼莽山九域環抱的“回春谷”總漾著層鵝黃色的暖,像被千萬縷春光揉碎的金紗鋪在谷地,最悠然的那片“忘憂坪”種著九季作物,是九鎮農人合力耕耘的,田埂插著各地的稻穗旗,與地脈中玉佩的溫潤靈韻相觸時,發出細碎的“沙沙”聲,像歲月在田壟間低語。

張景文立在坪心的“望歲亭”下,指尖轉著枚木紋紀年鏢,鏢身刻著九域歷年豐歉,星砂粉滲在年輪紋裡,在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。混沌之力探入時,整片谷地突然傳來作物拔節的“噼啪”聲——與農人哼唱的歌謠“悠悠”完全共振。他望著田埂上穿梭的身影,鵝黃色的光暈裡翻湧著回甘的喜氣,脈裡的紋路在土壤下織成綿密的網,既沒有霞光聚頂的煌煌,也不似雪原馳風的冽冽,帶著長卷宴特有的醇厚,像剛出窖的桂花釀,每口都藏著光陰沉澱的甜。

“是‘九域春耕節’!”周靜的軟劍今天纏了麥秸色的繩結,正幫著農婦們分揀稻種,冰蠶絲穗子沾著谷香,穗尾的銀鈴被耕牛的哞聲襯得溫軟。“你看東邊的‘試耕場’,九域農夫用星砂粉畫了‘耘田陣’,每道田壟都藏著‘踏泥步’的巧勁;西邊的‘農具坊’,巧匠們擺著改良的耕具,有礦脈鐵鑲花塢木的曲轅犁,有澤國銅裹故城竹的灌溉筒,星砂軸讓農具轉得更順滑。”她突然用劍尖挑起粒飽滿的稻種,笑盈盈地晃了晃:“敢不敢比‘插秧技’?輸了要幫農人種一畝地的秧苗!”

張景文剛接過老農夫遞來的米糕,陶盤上印著五人助耕的剪影,就被一群挎著竹籃的孩童圍住。穿礦脈粗布的小子舉著個木雕的“破土掌”,掌根刻著細密的防滑紋:“張爺爺!這是我爹照著您當年幫咱開荒地的掌法雕的,用棗木做的,握久了能聞到新米香!”戴澤國斗笠的小姑娘趕緊捧上本《九域農諺圖》,每頁都畫著不同的耕作招式:“周姐姐說您翻地的手法藏著‘混沌掌’的圓勁,一推一拉正好松三寸土,圖上的小人兒都是照著您畫的呢!”最調皮的那個突然拽著他往試耕場跑:“快來看林風叔和阿武哥賽犁地!林風叔的鐵鏟當犁頭,阿武哥的短刀作破土器,鐵鏟過處土塊碎得像酥餅!”

林風正蹲在農具坊裡打磨“九域犁”,他指揮著鐵匠給犁頭加巧勁機關:礦脈鐵鍛的犁尖能破冰層,花塢木做的犁杆含彈性,星砂銅製的犁軸能自動調節深淺。見張景文過來,就扶著犁把演示:“你看這弧度,我按九域土壤硬度調的,翻黑土時像礦脈的沉勁入地,耘沙土時像澤國的巧勁掠面,每寸鐵刃都藏著順土性的智慧。”旁邊的木架上擺著他改良的農具:能自動播種的星砂點播器、可測土壤溼度的陶土儀、裝著驅蟲藥的竹製噴霧器,每樣都引得農人們圍著看新鮮。蘇晚提著藥籃走來,籃裡裝著九域的“壯苗草”,草根裹著溼潤的泥,像裹了層綠玉:“別總跟鐵器較勁,來嘗塊豌豆黃,霧島的豌豆混著雪域的酥油,甜裡帶著田埂的香。”

蘇晚的藥廬今天改成了“禾安堂”,案上擺著她配的“驅蟲散”,用九域草木合制:花塢的艾草能驅螟蟲,礦脈的巖松葉可防螻蛄,澤國的水藻能壯根,最特別的是加了故城的灶心土,能讓藥粉沾在葉面上更持久。她教農人們按“揉土式”活動筋骨,笑著說:“這手法要像揉麵團那樣,手掌按土用礦脈的穩勁,手指捻土用澤國的細勁,一按一捻就像練‘撫苗掌’,插一天秧也不累腰。”忽然瞥見幾個半大的後生在學“夯土功”,卻差點踩壞剛播的種子田,泥塊濺到旁邊的育苗棚上,趕緊揚聲喊:“當心傷了種苗!阿武——快帶他們去空田練!”

阿武果然從農具坊後鑽出來,手裡還拿著把新做的秧苗尺,尺上刻著“三寸株距”的標記。他把尺子往田埂上一插,就跑去教那幾個後生“耘田步”:“看好了,這步法要像田鼠鑽地那樣,踩田埂時學礦脈的‘實步’穩當,走秧田時學澤國的‘虛步’輕點,每步都不能壓著幼苗——”說著突然讓九個後生排成長隊,自己喊著號子帶他們穿梭在秧苗間,後生們的褲腳沾著泥水,卻沒碰倒一株秧苗,引得田埂上的農人們齊聲喝彩。有個冒失的後生想抄近路,結果踩進泥坑摔了個“泥菩薩”,引得眾人笑作一團,老農夫卻笑著說:“摔一跤才知道泥地的軟,比學三天步法都管用!”

周靜正幫著老農除錯灌溉筒,軟劍在竹筒介面處輕挑,調整的角度竟與“鎖浪劍”引水時的弧度分毫不差。“你看這水流的斜度,”老農用袖口擦著汗,“要像周姑娘的劍引渠那樣,急了沖壞秧苗,緩了澆不透根,這力道得像揉麵似的,不軟不硬才正好。”突然有農人們起鬨請她與張景文演示“農耕合技”,她便提劍與張景文走進水田,劍鏢相錯的瞬間,兩人身影如白鷺掠水,掌風裹著劍光在泥地裡劃出九道淺溝,正好是標準的插秧行距,緊接著掌風一旋,將旁邊的稻種均勻撒入溝中,引得田埂上爆發出雷動的叫好聲。

王鏢頭的鐵柺今天成了“量田杖”,他樂呵呵地坐在田埂的石頭上,看著孩子們用他的柺子丈量田壟的長度。有個小娃數錯了步數,把十丈田說成了八丈,急得首拽王鏢頭的衣角。“別急,”王鏢頭用鐵柺敲了敲田埂,“你聽這回聲,十丈的遠,八丈的近,就像咱插秧的株距,差一點都不成。”說著用鐵柺往泥裡一插,竟從土中挑出株肥嫩的薺菜,菜葉上還沾著星砂粒,看得小娃們都發出驚歎。

辰時的日頭曬得泥土發燙,“農耕武賽”開始了。第一陣比“勻播”,阿武帶領少年們用“撒種掌”播麥種,任憑林風用木扇(模擬陣風)怎麼“吹”,麥種落地都均勻得像用尺子量過;第二陣比“搶收”,周靜的女隊用軟劍輕巧割稻穗,張景文的男隊用掌風快速脫粒,兩隊配合著半個時辰就收完一畝地,穀粒飽滿沒掉一顆,引得農人們都拍紅了巴掌。

張景文站在望歲亭下,看著蘇晚把“壯苗散”撒在育苗棚裡,看著王鏢頭教孩子們辨認五穀,看著田埂上互相交換秧苗的九域農人——礦脈的山民向澤國的稻農學育秧,雪域的牧民跟花塢的菜農學嫁接,每樣往來都透著共生的暖。他想起初遇荒年時的饑饉,再看眼前田壟上翻滾的綠浪,那些曾用來護糧的招式,此刻都化作了滋養沃土的巧勁,融在新米的清香裡,浸在農人們的打穀歌裡。

賽完後,眾人圍著打穀場分食“長卷宴”:礦脈的雜糧餅夾著花塢的醃菜,澤國的河魚燉著故城的豆腐,雪域的奶粥混著霧島的海菜,每樣吃食都用新鮮的荷葉盛放,透著泥土的芬芳。老農夫舉著粗瓷碗站起來,碗沿沾著米粥:“我種了一輩子地,從沒見過九域的田能這樣連成一片!當年你們五個帶著大夥修水渠、改良種,我就知道,土地從不說謊,你對它好,它就給你甜,如今礦脈的麥種在澤國也能豐收,這才是最好的日子!”

酒過三巡,阿武突然跳上打穀場的石碾,舉起串飽滿的稻穗放聲高歌:“春播谷,秋收倉,張公掌,破土荒;夏耘田,冬藏糧,周女劍,引渠長;林氏鏟,修陂塘,王氏拐,鎮田疆,阿武刀,護禾秧……”歌聲起處,農人們跟著唱,打穀機的“隆隆”聲成了伴奏,引得田埂上的稻草人都似在搖晃,像在應和這土地與人的和鳴。

周靜走到張景文身邊,指著遠處九域田壟連成的曲線:“你看,礦脈的梯田繞著花塢的菜園,澤國的稻田連著雪域的草場,咱們守護的從來不是某片土地,是這能讓九域人靠著一粥一飯,把日子過成蜜糖的踏實啊。”

張景文望著田埂上交織的人影與農具,突然明白,所謂歲月回甘的真諦,從來不是留下驚天動地的功業,而是讓每個耕耘者都能嚐到汗水澆灌的甜,讓曾經的鋒芒都化作滋養生活的溫厚。就像這片回春谷,西季輪迴卻總有新綠;就像這地脈的玉佩,在稻穗的摩挲下愈發溫潤。

暮色降臨時,眾人在望歲亭下埋下“九域農契”,每個陶甕都裝著一域的新谷:礦脈的燕麥、花塢的稻米、澤國的青稞,最中央是那塊與土地共鳴的地脈玉佩,在星砂與谷種的包裹下,散發出貫通九域的生機。孩子們把剩下的稻殼撒在田埂上,說來年長出的雜草會結出稻穗,每粒都刻著耕耘者的名字,笑聲混著麥香飄向九域的田野,落在每片被汗水浸潤的土地上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