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姐,我喜歡》第661章 套馬賽(1)

作者:張景文·1個月前

蒼莽山九域草原相連的“牧野原”總鋪著層碧綠色的曠,像被千萬匹綠綢綿延著鋪滿大地,最遼闊的那片“放馬坡”散著九群牲畜,是九鎮牧民合力牧養的,坡上插著各地的獸皮旗,與地脈中玉佩的靈輝相觸時,發出獵獵的“颯颯”聲,像風捲草浪的歡歌。

張景文立在坡中央的“望牧亭”下,指尖轉著枚獸紋鏢,鏢身取犛牛角打磨,星砂粉鑲在紋路里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混沌之力探入時,整片草原突然傳來牲畜奔蹄的“噠噠”聲——與牧人的吆喝“喔嗬”完全共振。他望著原野上穿梭的身影,碧綠色的草浪裡翻湧著自在的喜氣,脈裡的紋路在地下織成舒展的網,既沒有漁歌唱晚的悠然,也不似稚趣滿川的嬌憨,帶著原野宴特有的疏朗,像剛釀好的馬奶酒,每口都藏著草原的清烈。

“是‘九域牧歡節’!”周靜的軟劍今天纏了羊毛繩,正幫著牧女們整理馬鞍,冰蠶絲穗子沾著草籽,穗尾的銀鈴被馬蹄聲襯得清脆。“你看東邊的‘馴獸場’,九域牧人演示‘控獸技’,每個手勢都藏著‘牧行步’的巧勁;西邊的‘牧具臺’,巧匠們擺著九域特色牧具,有礦脈鐵打花塢木柄的套馬杆,有澤國皮縫雪域毛襯的馬鞍,星砂鑲的馬鐙能防滑耐磨。”她突然用劍尖挑起個羊毛編的小馬駒,鬃毛上綴著彩珠,笑著朝張景文揚眉:“敢不敢比‘套馬術’?輸了要幫牧民們放一個月的羊!”

張景文剛接過老牧人遞來的奶疙瘩,木盤上刻著五人助牧的紋樣,就被一群騎著小馬駒的孩童圍住。穿雪域皮袍的小子舉著個迷你套馬杆,杆頭繫著星砂做的小繩套:“張爺爺!這是我爹照著您當年幫咱套驚馬的掌法做的,甩出去準能套住木樁,小夥伴們都叫它‘混沌套’!”戴礦脈皮帽的小姑娘趕緊捧上只木雕牧羊犬,狗脖子掛著鈴鐺:“周姐姐說這狗的跑姿藏著‘鎖浪劍’的步法,我學您趕羊時再也不會讓羊跑丟啦!”最活潑的那個突然拽著他往馴獸場跑:“快來看林風叔和阿武哥賽馴馬!林風叔的鐵鏟當馴馬樁,阿武哥的短刀作割繩刀,馬乖乖聽話像通人性!”

林風正蹲在鐵匠棚裡打造“九域牧具”,他指揮著工匠給牧具加耐用機關:礦脈鐵做的套馬杆頭能緩衝衝擊力,花塢木做的馬鞭柄纏著防滑繩,星砂銅製的馬鈴鐺聲能安撫牲畜。見張景文過來,就指著一副剛做好的馬鞍:“你看這弧度,我按九域馬匹的體型調的,載重物時像礦脈的剛勁承重,跑長途時像澤國的柔勁減震,每個部件都藏著順獸性的智慧。”旁邊的木架上擺著他發明的牧具:能自動報時的星砂號角、可儲存草料的防水袋、裝著急救藥的皮囊,每樣都引得牧人們圍著稱讚。蘇晚提著藥籃走來,籃裡裝著九域的“消積草”,草根裹著溼泥,像裹了層綠玉:“別總跟鐵器較勁,來嘗塊乳酪幹,雪域的牛奶混著故城的蜂蜜,越嚼越香。”

蘇晚的藥廬今天改成了“牧安堂”,案上擺著她配的“獸用消炎膏”,用九域草藥合制:礦脈的巖松汁能消炎,花塢的蒲公英可止痛,澤國的蘆薈能止血,最特別的是加了霧島的海鹽,能防止傷口感染。她教牧人們按“撫獸式”活動筋骨,笑著說:“這手法要像拍馬那樣,按馬背用礦脈的穩勁施力,順毛摸用澤國的柔勁安撫,一按一摸就像練‘親獸掌’,再烈的牲畜也能馴服。”忽然瞥見幾個半大的後生在學“套馬功”,卻差點套住受驚的小羊,羊群“咩咩”叫著西處亂竄,趕緊揚聲喊:“當心驚了牲畜!阿武——快帶他們去空場練!”

阿武果然從牧具臺後鑽出來,手裡還牽著匹溫順的小馬,馬鬃上繫著彩繩。他把小馬拴在木樁上,就跑去教那幾個後生“套馬步”:“看好了,這步法要像牧羊犬追羊那樣,靠近時學礦脈的‘潛步’不驚動,出擊時學澤國的‘疾步’不遲緩,每步都得順著牲畜的習性——”說著突然讓九個後生圍著木樁練習套繩,自己在旁邊模仿驚馬嘶鳴干擾,後生們的身影在草地上騰挪,繩套甩出竟都能精準套中木樁,引得一片喝彩。有個冒失的後生套偏了方向,卻順勢纏住了旁邊的草垛,反倒壘出個漂亮的草堆,引得眾人笑作一團,老牧人反倒點頭:“牧人之道,隨機應變才是真本事。”

周靜正幫著老牧婆給馬刷毛,軟劍在馬鬃上輕掠,梳理的力度竟與“鎖浪劍”拂草時的輕柔一般無二。“你看這力道,”老牧婆撫摸著馬頸,“要像周姑娘的劍拂草那樣,重了傷馬,輕了梳不透,這力道得像揉麵團似的,不軟不硬才正好。”突然有牧人們起鬨請她與張景文演示“牧獵合技”,她便提劍與張景文立於羊群旁,劍鏢相觸的剎那,兩人身影如雄鷹掠草,掌風裹著劍光在羊群外圍劃出圈無形屏障,驚惶的羊群竟瞬間安靜下來,跟著他們的手勢排成整齊的佇列,看得眾人忘了吆喝。

王鏢頭的鐵柺今天成了“牧杖”,他樂呵呵地坐在望牧亭下,看著孩子們用他的柺子驅趕小羊。有個小娃總趕不散扎堆的羊,急得首跺腳。“別急,”王鏢頭用鐵柺在地上敲了敲,“你看這羊的習性,聚堆時要像礦脈的勁分開,跑遠時要像澤國的勁攏回,就像咱練的‘分合功’,收放自如才行。”說著用鐵柺往地上一頓,散開的羊群突然排成個“羊”字,看得小娃們都發出驚呼。

未時的日頭曬得草原暖洋洋的,“牧歡武賽”到了最熱鬧的時候。第一陣比“分牧”,阿武帶領的青年隊用“合璧手勢”分群,任憑林風帶領的老牧隊怎麼放“干擾哨”,他們總能快速把混在一起的九群牲畜分開;第二陣比“護牧”,周靜的女隊用軟劍輕巧撥開擋路的荊棘,張景文的男隊用掌風驅趕靠近的野狼(模擬),兩隊配合著把牲畜護送到安全牧場,沒丟一隻羊,引得滿場叫好聲蓋過風聲。

張景文站在望牧亭下,看著蘇晚給受傷的小馬塗藥膏,看著王鏢頭教孩子們辨認牲畜的腳印,看著坡上互相交換牧技的九域牧民——礦脈的山民向雪域的牧人學馴馬,澤國的漁民跟花塢的牧農學養羊,每樣往來都透著共生的暖。他想起初遇獸疫時的憂心,再看眼前牛羊成群的興旺景,那些曾用來護牧的招式,此刻都化作了順應獸性的巧勁,融在奶酒的醇香裡,浸在牧人們的牧歌裡。

賽完後,眾人圍著篝火分食“原野宴”:雪域的烤全羊抹著礦脈的辣醬,故城的饢餅夾著花塢的果醬,澤國的魚乾就著霧島的海苔,每樣吃食都用寬大的樹葉盛放,透著草原的芬芳。老牧人舉著酒囊站起來,滿臉皺紋裡盛著笑意:“我放了一輩子牧,從沒見過九域的草原能這樣連成一片!當年你們五個幫咱治好獸疫、修通牧道,我就知道,草原不只是隔開部落的屏障,更是連著牲畜和人的路,如今雪域的馬能跑到礦脈的坡,這才是真正的牧歌繞山!”

酒過三巡,阿武突然跳上一個草垛,舉起面繪著九域牲畜的大旗放聲高歌:“牧野原,草連天,張公掌,護牧安;鞭兒揮,羊兒歡,周女劍,劃界線;林氏鏟,作標杆,王氏拐,測路遠,阿武刀,斷羈絆……”歌聲起處,牧人們跟著唱,馬蹄聲與牛羊的叫聲交織成伴奏,引得遠處的雄鷹都盤旋而下,落在牧民肩頭,像在應和這牧人與草原的和鳴。

周靜走到張景文身邊,指著遠處九域牧群連成的綠浪:“你看,礦脈的羊群跟著花塢的牧人走,雪域的馬群伴著澤國的牧犬跑,咱們守護的從來不是某片草原,是這能讓九域人靠著一草一木,把日子過成牧歌的自在啊。”

張景文望著原野上交織的人影與牲畜,突然明白,所謂牧歡的真諦,從來不是馴服多少牛羊,而是讓每個與獸為鄰的人都能與自然共生,讓曾經的鋒芒都化作溫柔待物的智慧。就像這片牧野原,容納萬獸卻不肆意索取;就像這地脈的玉佩,在草原的風裡愈發溫潤。

暮色降臨時,眾人在望牧亭下埋下“九域牧契”,每個皮袋都裝著一域的草籽與獸毛:礦脈的牧草籽與山羊毛、花塢的苜蓿籽與綿羊毛、澤國的水草籽與馬鬃毛,最中央是那塊與原野共鳴的地脈玉佩,在星砂與草木的滋養下,散發出貫通九域的生機。孩子們把剩下的奶渣撒在草原上,說來年春天會長出能產奶的奇草,每株都帶著不同牲畜的奶香,笑聲混著牧歌飄向九域的草原,落在每片被蹄印親吻的土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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