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廳一片死寂。
我娘癱坐在椅子上,小聲嘀咕:“今日這血不太合群。”
老太君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來人,將這個冒認侯門血脈的賤人拿下!”
護衛剛要上前,我忽然放聲大哭。
高僧抱起我,輕聲哄道:“福星莫怕。”
我哭得更響,目光一直盯著兩隻玉碗。
高僧順著我的視線看去,忽然皺眉。
他將銀針放到鼻下聞了聞,沉聲說道:“針上抹了白礬。”
侯爺臉色驟變。
高僧解釋道:“白礬可使本不相融的血凝在一處。所謂滴血認親,原本便不足為信。”
侯夫人抱著沈明珠的手再次僵住。
侯爺厲聲問道:“銀針是誰準備的?”
丫鬟嚇得跪倒在地。
“是沈姑娘身邊的丫鬟送來的!”
沈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她哭著解釋:“父親,我不知道白礬之事。定是有人想借此陷害我!”
我看著她落淚,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。
她有真的長命鎖,知道準確的生辰八字,還能找到當年的柺子。
這些都與前世的我有關。
可她似乎並不熟悉侯府。
否則,她不會把希望寄託在滴血認親這種東西上。
就在這時,沈明珠忽然看向我。
她替我掖好襁褓,低聲道:“孩子太小,別讓她吹了穿堂風。”
她的手掠過我耳邊時,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我渾身一僵。
前世臨死前,我喝下的那碗藥,也是這個味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