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是要給你上點強度啊。”
梁元宸眸色更冷,懶怠看她垂死掙扎,淡然下令:“嚴松,調你府中護衛,就地行刑,重打刑板,打到招供為止。”
跪在地上的嚴松早已面如死灰,又驚又愧,連忙俯首領命:“臣遵旨!”
話音落,兩名身強力壯的府中護衛立刻上前,拖拽著侍女按在青石地面,刑板高高揚起,狠狠砸落。
“啪——!”
第一板下去,筋骨震痛,皮肉開裂,劇痛瞬間席捲全身。
“啪!”第二板緊隨其後,刺骨痛感蔓延四肢百骸,遠超掌嘴的皮肉之痛,幾乎要將人骨頭震碎。
不過兩記重板,方才還嘴硬逞強的侍女徹底扛不住了。
劇烈的疼痛擊潰了所有僥倖,她再也撐不住,淒厲慘叫出聲,眼淚血水混作一團,徹底崩潰,伏地瘋狂哭喊招供:“奴婢招!奴婢全都招!是二小姐!是嚴明月指使奴婢推大小姐落水的!”
一語落地,所有人瞠目結舌,難以置信地看向臉色瞬間慘白的嚴明月。
嚴明月渾身巨震,脊背瞬間發涼,極致的慌亂湧上心頭,卻依舊死死咬牙狡辯,想要做最後掙扎。
她猛地抬頭,眼眶通紅,一副受盡汙衊。委屈至極的模樣,對著梁元宸連連叩首:“陛下!民女冤枉!民女從未授意!是這惡婢心懷怨懟,自知死罪難逃,便惡意攀咬奴婢!是她自作主張害人,想要拖我下水,求陛下明察!”
可已然破罐破摔的侍女,哪裡還會給她半分機會,為了自保活命,當即嘶吼著爆出所有隱秘,字字誅心:“自作主張?二小姐你休要狡辯!一切都是你精心謀劃!”
“你不止讓我推大小姐落水!你還特意提前吩咐,只讓府中粗莽男僕前去施救!就是想借著男女大防,讓落水溼身的大小姐被外男近身,徹底毀了她的清白名節,讓她在京城永無立足之地!”
此話一齣,滿院轟然震動,眾人看向嚴明月的目光徹底變了。
這哪裡是名門閨秀,分明就是心思歹毒的惡婦!
可侍女的揭發,遠不止於此。
她喘著劇痛的粗氣,徹底豁出一切,爆出了壓在嚴府十五年無人知曉的秘辛:“陛下!不止今日之事!當年的一切,全是騙局!”
“十五年前,並非大小姐意外走失!是府中總管受人暗中示意,主動抱走了剛出生的嫡女嚴曦月,將她遺棄在外!隨後,總管把自己的私生女,偷偷送入首輔府,頂替嫡女身份!”
“這十五年來,在府中受盡寵愛。享盡榮華的嚴明月,根本不是嚴府收養的孤女,是管家的私生女!”
嚴松渾身一晃,險些當場栽倒,瞪大雙眼,他居然替仇人養了十五年的女兒。
侍女忍著劇痛,繼續嘶吼,撕開最後一層遮羞布:“嚴明月五年前就偶然得知了全部真相!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管傢俬生女,知道嚴曦月才是真正的首輔嫡女!”
“她非但沒有半分愧疚,反而和老管家暗中密謀!二人串通一氣,一心打壓嫡女,穩固自己的地位,妄圖徹底抹去真大小姐的存在,一輩子霸佔嚴府嫡女的身份,將來侵吞首輔的全部家業!”
嚴明月渾身僵硬,面無人色,所有的柔弱溫婉盡數崩塌,眼底只剩極致的驚恐與絕望,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,再也裝不出半分賢良模樣。
嚴松渾身氣血翻湧,鬚髮皆顫,一雙凌厲怒目驟然掃向身側侍立多年的大管家。
那跟隨他數十年。看著忠厚勤懇的老管家,在侍女撕破一切的瞬間,早已心神大亂膽寒心虛。
他知曉今日東窗事發。再無活路,趁著眾人震驚失神的空檔,腳底抹油,轉身便要撥開人群倉皇逃竄,想要逃出嚴府保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