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越過來接替原身籌謀十餘年,隱忍蟄伏,暗中收攏前朝殘餘勢力,囤積糧草,培植死士,編織情報網路,只為靜待時機,掀起反旗,反靖復陳,奪回祖上失去的萬里江山。
此次據點傾覆,不僅折損了他多年培植的人手,更暴露了淮泗一帶的佈局,打亂了他蟄伏蓄勢伺機起事的全盤計劃,讓他多年苦心經營險些付諸東流。
“一群酒囊飯袋,壞我大業,亂我時機!”
陳三太子胸膛劇烈起伏,殺意凜冽:“錦衣衛已然盯上我方勢力,往後行事,務必加倍隱密!但凡再出半點紕漏,所有涉事之人,盡數誅族!”
手下一眾殘餘逆黨盡數伏跪在地,噤若寒蟬,無人敢抬頭觸其怒火。
“滾出去。”
其餘人全部退出去,生怕殃及池魚。
“殿下,消消氣,上位者不能被情緒左右,”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人從角落走了過來。
陳三太子輕輕撥出一口氣,恢復了一下情緒:“東叔,您說的是,是我失態了。”
被稱為東叔的男人臉上露出笑容,殿下自從十五年前落水醒過來以後就不一樣了,做事說話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,他覺得這是陳氏皇族的列祖列宗在保佑。
陳三太子轉過身說道:“東叔,和那邊的所有聯絡全部斬斷,我們最近要蟄伏起來,偽靖皇帝肯定會加大搜查力度的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陳三太子緩步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群山環繞的景色,突然問道:“東叔,我這一生如履薄冰,你說我能走到對岸嗎?”
東叔聞言一愣,然後露出笑容:“殿下,當年偽靖統一天下太快,我們很多東西都來不及運出來,但是也正是因為太快,所以江南地區還有很多願意支援我們的人,偽靖三位先帝的政策嚴重傷害了江南士紳的利益,他們肯定不願意如此下去。”
“我們大陳南狩的十年中,是他們得到的利益最大的時候,我太瞭解那些人了,只要有利益,什麼都敢做。”
好像東叔的話給了陳三太子信心,對方突然挺直了腰背:“說的不錯,我們的大業一定會成功,我會光明正大成為大陳天子的。”
要是梁元宸知道這位薄冰哥,一定會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,那就是穿越者老鄉必死的決定是沒有錯的,野心傢什麼時候都存在,只要有機會,他們就不會安分守己。
今年科舉已過,梅長歌不想再浪費時間,所以又加大了宣傳力度,他刻意不再隱匿行蹤,大大方方將自己居於應天府青鹿書院的訊息悄然放出,不刻意遮掩,不刻意避世,任由訊息在江南士林層層擴散。
世人終於知曉,那一句“麒麟才子,江左梅郎,得之可得天下”的傳說人物,根本不是隱世高人,而是常駐青鹿書院。日日遊學論道的青年才俊梅長歌。
身份徹底公開之後,梅長歌趁熱打鐵。
短短半月之內,他接連提筆,甩出數首後世家喻戶曉的千古名篇。
既有《春曉》的清新自然,治癒雋永;又有《登鸛雀樓》的格局宏大。勵志雄渾;更有《相思》的細膩婉轉。千古情絕。
一首首格律工整。意境無雙。通俗卻絕不淺薄的詩作接連問世。
青鹿書院學子爭相抄錄,文人墨客紛紛傳揚,商賈旅客隨身攜帶,鄉野孩童隨口吟誦。
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,梅長歌三個字,從江南一隅,徹底火遍大靖天下。
訊息也傳到了大靖的神京——長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