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軒一愣,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。
他心下微有異樣,或許是他與溫司眠之前的尷尬,他竟沒有聽到其他朋友娶親時的喜悅,反倒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緒縈繞於心頭。
裴軒忽略那點古怪,儘量神色如常地道:“怎地如此突然,那看來我還能喝城主的一杯喜酒。”
“怎能算突然,”溫司眠很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,他唇邊的笑愈發的愉悅起來,“能請裴少俠喝酒,我很是高興,能取到他,我亦是心中喜悅。”
以往溫司眠可不會笑得這麼的開心,現在對方這副高興的模樣,應該很是喜歡那位即將迎娶過門的夫人。
這事實在突然,裴軒從不知何時出現了這麼一個人。
自認與溫司眠近來形同友人的裴軒,也突然意識到也許溫司眠並不覺得他會是朋友之流,他感到些許的失落,心下發澀。
裴軒喉嚨有些幹,說出的話也略有乾澀:“既是明日成婚,最近城主大人怎不多陪陪令夫人。”
裴軒可記得溫司眠這些時日長時間與他待在一塊,江湖兒女不講究那麼多,既是即將大婚,婚前再多陪陪人姑娘也總是好的。
溫司眠收劍入鞘,來到裴軒的身邊,他笑意盈盈地問:“有沒有可能我一直陪著?”
裴軒面色微變,這一日之多,除夜晚他們大多時候都在一塊。
不等裴軒做出更多的反應,溫司眠就已然道:“裴少俠,我好傷心哦,莫非我在少俠眼中就是三心二意,容易移情別戀的人嗎?”
“城主的意思是?”裴軒心頭微緊。
“我既心悅裴少俠,這樣迎娶的自然也是少俠,我與少俠這些日子日夜相處培養感情,少俠也看了我的身子,還親了我,總該是要對我負責才是,你說對不對?”
裴軒身體僵住,大抵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個“城主夫人”會是他。
誰家大婚會不通知另一個當事人。
溫司眠見裴軒不說話,就已經再一次道:“我以世間少有的功法為聘,而裴少俠也接受了我的聘禮,我們又好生培養了一下感情,我認為時機已然恰當。”
裴軒面色幾經變化,最後也只吐出兩字“荒唐”。
溫司眠故作受傷,垂下眼眸。
裴軒近來哄溫司眠已經哄習慣,畢竟無垢城主在山上的時候就很喜歡好心辦壞事,事情辦壞了,但人還是得哄,不然大少爺就會覺得裴軒是不是討厭他了。
此時裴軒也下意識哄了一句,“並未兇你。”
哄完了,裴軒面色更難看,這還不生氣,要等洞房花燭夜被人壓到床上的時候再生氣嗎,他抿了抿硬朗的唇線,決定還是用嚴厲一點的語氣說話。
剛要開口,看見溫司眠那輕顫的眼睫,氣勢就又弱了下去,語氣也溫和了許多,“城主大人可知你此等行為無異私定終身,婚事向來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且不說此事寒漪劍主全然不知,就說寒漪劍主同意,這時間又哪有男子娶男子的事。”
“之前沒有,與我何干,世人眼光我並不在意。”溫司眠話語很輕,卻很堅定。
裴軒嘴唇動了動,溫司眠說那話時抬眸看向了他,沒笑,眼中也滿是認真。
裴軒一時間竟真的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溫司眠拍了拍手,八劍婢就已然將之前自由度還很高的裴軒送入了客房。
裴軒不是沒有一戰之力,但這問劍宮絕對還藏著三個宗師級高手,並不是他想走就能走,他此時動手,雙方的關係也算是徹底的鬧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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