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住的酒店房間號,出門的時間,見了什麼人,打了什麼電話,甚至在哪家餐館吃了什麼飯,每天都會彙總成一份簡報,透過趙天虎的渠道送到宋鍾手裡。
宋鍾篩選之後,把重要的資訊向秦北彙報。
鄭敏剛剛和老周見面,宋鍾就拿著報告去見秦北了。
他站在秦北的書房裡,把報告遞過去,語氣很平靜:“老闆,鄭敏在找人。”
秦北接過報告,翻了翻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報告不長,就來兩頁紙,第一頁老周的,第二頁是鄭敏和老周交談的記錄。”
秦北把報告看完,合上,放在桌上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老周什麼情況?”
“五十三歲,計程車司機,胰臟癌晚期,醫生預估還有三到六個月。老婆去年肝癌走的,兒子在天津打工。鄭敏開價一百萬,先付了四十萬定金,事成之後再付六十萬。”
“事成之後?”秦北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,語氣很淡,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。
“鄭敏讓老周開車撞您。”宋鐘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,“選的地方應該是雲大正門外那條路,時間還沒定,老周還在踩點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秦北坐在椅子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,目光落在桌上報告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種被逼到絕路上的苦笑,也不是那種憤怒之下失去理智的冷笑,而是一種帶著幾分譏諷、幾分無奈的笑。
“這個女人,是不是在麻省理工學的是拼命專業?”
宋鐘沒有接話。
秦北站起來,端著咖啡杯走到窗前。窗外又下雪了,細碎的雪花在路燈下飄舞,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飛蟲。他看著那些雪花,想了一會兒。
“老周那邊,你們是怎麼溝通的?”
宋鍾想了想:“他很缺錢,而且……他不是一個壞人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他老婆生病那幾年,花了不少錢。他把車賣了,把房子也賣了,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,最後還是沒救回來。他不是那種為了錢什麼都乾的人,他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走投無路了。”秦北接過話頭。
“是。”
秦北轉過身,看著宋鍾。宋鍾做事從來不多話,但每件事都辦得妥帖。
“你們花了多少錢讓他反水的?”秦北問。
宋鍾幾乎沒有猶豫:“也是一百萬,不過我說幫他解決他兒子的工作問題,一個將死之人,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張紙,他真正放不下的,是他兒子。”
秦北點了點頭:“去辦吧。第一,讓他把鄭敏的計劃全部交代清楚,最好有錄音或者書面證據。
第二,他兒子的工作問題,你安排解決,最好去國外生活。
第三,把鄭敏處理好,不要讓她再生事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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