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北沒有停,繼續說:“我不是在炫耀,也不是在找藉口。我只是不想騙你。你對我好,我知道。
你喜歡我,我也知道。我可以不說這些話,可以繼續裝傻,但你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,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他看著李幼薇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給不了你名分,給不了你承諾,給不了你一段正常的、完整的感情。”
李幼薇坐在那裡,像一棵被風吹折了的樹。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雙手攥著膝蓋上的裙子,指節泛白。
她低下頭,眼淚終於又流了下來,她沒出聲,哭得沒有聲音,只有肩膀在抖。
秦北看著李幼薇難過的樣子,臉上依舊面無表情,雖然他不想傷害這個女人,可還是傷害了。
他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,想去握住她的手,想說一句“對不起”,但他沒有動。
他知道這個時候的任何觸碰,都會變成一種施捨;任何安慰,都會變成一種憐憫。
李幼薇不需要施捨,也不需要憐憫,她需要一個答案。
過了很久,李幼薇抬起頭,看著秦北。她的眼睛紅紅的,鼻頭也紅紅的,臉上的妝已經被眼淚衝花了,但她沒有在意這些,就那麼用一張哭花了的臉看著他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秦北,你說的這些,都是真的?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李幼薇沉默了很久。她端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,一飲而盡。
“我走了。”李幼薇站起來,椅子被她帶得往後滑了一步,發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秦北沒有留她,而且什麼都沒說,就坐在那裡,看著她站起來,看著她轉身,看著她有些踉蹌的下樓,高跟鞋篤篤篤地響著,從三樓到二樓,從二樓到一樓,越來越遠,越來越輕,最後被夜風吞沒了。
李幼薇能接受秦北有江音,因為兩人是青梅竹馬,她知道自己是感情的介入者,可現在真相太殘酷了。
自己喜歡的這個男人竟然已經有了好幾個女人,那她算什麼?
李幼薇就是在喜歡秦北,也有自尊心,她喜歡秦北不是因為他的權勢和財富,是真的喜歡秦北這個人。
所以她無法面對秦北有這麼多女人的事情。
這份感情和蕭若寒是有差別的,秦北也知道這個,可那又能怎樣?
秦北坐在陽臺上,桌上的兩瓶紅酒已經空了,下酒的菜沒怎麼動,花生米還是滿的,醬牛肉切了沒吃幾片,滷肥腸涼了,油脂凝結在盤子底上,白花花的一片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仰頭看著天。雲層還是厚厚的,遮住了月亮和星星,什麼都看不見。
從這天開始,李幼薇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慈善基金會的事情之中,連著好幾天都沒再來見秦北,有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和楊曼溝通。
對於這個情況,秦北沒有在意,白天去學校上學,晚上回到別墅和埃裡克還有宋鍾學習自由搏擊。
從四月份開始,404宿舍很少有人在了,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能看到李響和江凡、石浩,大部分的時間,宿舍的門都是關著的。
李響帶著宿舍的兩個兄弟因為雲大慈善基金會的事情一直在忙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