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雪已經喝得臉頰泛紅，半靠在上鋪的梯子上，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，晃來晃去，此時的她心情很好。
愛麗絲盤腿坐在地毯上，手裡拿著一塊巧克力，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巧克力的味道，又像是在聽歌。
佐藤美惠靠在床邊，眼睛半閉著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但嘴角微微上翹，像是在笑。
宿舍的音響裡放著一首歌，旋律很輕很緩，鋼琴的聲音像水滴落在湖面上，一圈一圈地盪開。
然後一個女聲進來了，低沉、沙啞，帶著一種滄桑和深情，像一個人在深夜的酒吧裡端著酒杯，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唱自己的故事。
那聲音裡有力量，但不是那種嘶吼的力量，是那種不動聲色的、直擊人心的力量。
你聽到的時候不會想鼓掌，你會沉默，會想起某個人，某個你很久沒有想起但從來沒有忘記的人。
“這聲音真好聽。”梁雪端著酒杯，閉著眼睛，頭靠在梯子上，聲音有些含糊，“這女的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雲裳。”愛麗絲放下巧克力，拿起專輯裡帶的畫冊，遞給了梁雪，“你看，這是她的照片。”
梁雪睜開一隻眼，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然後兩隻眼都睜開了。
她盯著畫冊看了好幾秒，把酒杯放在地上，在反覆的看了好一會後說道：“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？你們看這五官，這皮膚，真美。”
愛麗絲把畫冊拿回來，也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確實是太美了，聽說她是混血，母親是大夏人，父親是英國人。
出的第一張專輯就是這張《19》。這張專輯才發了不到兩個月，全球銷量已經突破一千五百萬張了。”
佐藤美惠摘下耳機，湊過來，用帶著日語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：“一千五百萬？這麼多？”
梁雪從地上坐起來，追問了一句：“一千五百萬張，你確定？這才發行了不到兩個月？”
愛麗絲點了點頭，表情認真，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“英國專輯榜冠軍，美國公告牌二百強專輯榜冠軍，加拿大、澳大利亞、德國、法國、日本，全部是冠軍。全球十四個國家的專輯榜同時登頂。
單曲《Chasing Pavents》在公告牌百強單曲榜最高排名第二，不是冠軍，因為沒有打榜，純靠下載和播放量衝上去的。
這首歌在英國的官方單曲榜倒是拿了四周冠軍。沒有一首單曲是冠軍，但整張專輯是全球冠軍，這在流行音樂史上都很少見。”
梁雪靠在床沿上，端著酒杯，喝了一口，感嘆道：“這女的也太厲害了吧？人長得好看，歌唱得也好聽，還會寫歌。
專輯裡十一首歌的詞曲全是她自己寫的，這叫什麼事？老天爺也太偏心了吧，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了她一個人。”
愛麗絲搖了搖頭，說出了一句讓梁雪更羨慕的話：“她以前是音樂老師，學的就是古典鋼琴和作曲。她不是一夜成名的，她在這張專輯之前練了好多年。”
佐藤美惠閉上眼睛，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輕輕晃動，沉浸在了歌曲之中。
現在播放的是《ke You Feel Love》，雲裳翻唱鮑勃·迪倫的版本，鋼琴伴奏，只有一架鋼琴和她的聲音，沒有任何多餘的樂器。
那個版本比原唱慢了將近一倍，每一個字都唱得很慢很清晰，像是在對某個人說一句很重要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話。
她的眼眶有些紅，但嘴角是彎著的，又難過又幸福，說不清是哪種情緒佔了上風。
梁雪看到佐藤美惠的表情，搖了搖頭，感嘆道：“完了，又一個被雲裳唱哭的。這女的簡直是殺手，殺人不眨眼的那種。”
愛麗絲也倒了一杯紅酒，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窗外的月光，忽然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：“好的音樂不是讓你開心的，是讓你想起那些你以為已經忘了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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