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棟別墅是法式風格,米白色外牆,深灰色屋頂,門口立著兩根石柱,門廊的地面鋪著拼花大理石。
一樓是客廳、餐廳、廚房、保姆房和一個 guest roo二樓是四個臥室,主臥帶步入式衣帽間和衛生間,衛生間裡有一個大浴缸,靠窗,泡澡的時候能看到院子裡的桂花樹。
花園不大,但很精緻,種著幾棵修剪整齊的羅漢松,鋪著草坪,角落裡有一個游泳池,水很清,在陽光下泛著藍色的光。
羅母站在花園裡,看著那棵桂花樹,說了句“這樹比我年紀還大吧”,林總監笑著說“這樹是從別處移過來的,樹齡六十多年了”,羅母摸了摸樹幹,沒說話。
第二棟別墅是現代風格,線條簡潔,大面積的落地窗,採光比第一棟好很多。花園更大,草坪從房子前面一直延伸到山坡上,邊緣種著一排翠竹,風一吹就沙沙作響。
站在二樓主臥的陽臺上,能看到錢塘江,江面上有貨船緩緩駛過,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浪尾。
羅父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,看著那條江,點了根菸,吸了一口,吐出一團白霧。
“小秦,”他沒有回頭,聲音從煙霧裡飄出來,“這房子,多少錢?”
秦北站在他旁邊,雙手插在褲兜裡,“沒多少錢,房子會全款支付寫在依依名下,算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羅父的手指抖了一下,菸灰掉了一截,落在陽臺上,被風吹散了。
羅母從主臥走出來,拉著羅依依的手,把她拽到一邊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讓羅依依臉紅的話:“依依,他是不是認真的?”
羅依依點了點頭,說了聲:“媽,這房子可是寫在我名下,你說他是不是認真的?”
羅母不說話了,兩套別墅這得值多少錢?還是寫在自己女兒名下,那就是女兒的財產了,還有比這更認真的態度了嗎?
秦北走過來,站在羅依依旁邊,看著羅父羅母:“叔叔,阿姨,這兩棟都買了。你們住那棟法式的,離山近,安靜。
那棟現代的離馬路近,出入方便,給依依住。車子我也買了兩輛,一輛賓士給叔叔,一輛寶馬給阿姨。依依的等她拿了駕照自己去挑。”
羅父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他活了大半輩子,在杭州住了五十多年,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站在這樣的陽臺上,看著錢塘江,抽著煙,聽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說“這棟給你住,那棟給她住”。
他不缺錢,但也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,一輩子攢下的積蓄,還不夠這棟別墅的一個零頭。
他轉過頭看著秦北,想說“這太貴重了,我們不能要”,但話到嘴邊變成了“小秦,沒事要常來家裡坐坐,讓你阿姨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秦北笑了,“呵呵,那是必須的,阿姨做的飯菜很好吃。”
聽秦北這麼說,羅父和羅母互相看了一眼,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羅母走到樓下開始打電話了,聲音壓得很低,但還是能從她的語氣裡聽出那股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老姐妹,我跟你說,依依談了個男朋友……不是那個孫磊,是另一個……哎呀,那個孫磊跟人家沒法比……你不知道,
人家今天帶我們來看別墅了,就在之江路上,雲棲玫瑰園……對對對,就是那個最貴的別墅區……兩棟,兩棟都買了……你們家小周最近怎麼樣?還在那個小公司上班?”
秦北站在二樓的陽臺上,聽著羅母在樓下打電話的聲音,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母,想起秦家老宅,想起那個還在老家等著他回去的秦家。
羅依依從身後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,兩個人並肩看著遠處的錢塘江。江面上的貨船還在來來往往,不急不慢,像這座城市的節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