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無雙入古墓古墓前的石階上，孫婆婆將銀針在日光下端詳了片刻，藍光幽幽，針尖細如牛毛，確實是李莫愁的手筆。
當年那丫頭在古墓裡學藝的時候，她親眼看著這針從粗鐵條一枚一枚磨出來的，那股子狠勁兒，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們進來吧！”孫婆婆收好銀針，微微嘆了口氣，側身讓開門口的路。
陸無雙抬頭看了楊過一眼，楊過對她點了點頭。
小姑娘這才邁開步子，低著頭跟在孫婆婆身後走進了石門。
楊過站在門口，沒有跟進去。
只是朝門裡看了一眼，黑漆漆的甬道，一眼望不到底，一股涼風從裡面緩緩吹出來，帶著青苔和石壁的氣息。
楊過沒有多說什麼，轉身靠在不遠處的石壁上，靜靜等待。
孫婆婆引著陸無雙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，見楊過已經退到外面，心裡對他又多了幾分放心。
她帶著陸無雙穿過甬道，經過一間一間低矮的石室，來到一處稍寬敞些的偏廳裡。
古墓裡光線很暗，四周的石壁上掛著幾盞油燈，火苗不大，但也足夠看清楚人臉。
“坐吧。”孫婆婆指了指牆邊一張石凳，“你叫陸無雙？”
“嗯。”陸無雙坐在石凳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端端正正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十二了。”
“家裡......真的沒人了？”
陸無雙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她沒有哭，但眼圈又紅了一點：“爹孃都死了。被一個道姑殺的，那個道姑穿杏黃衣裳，手裡拿個拂塵，說要找我爹爹報十年之約之仇......”
“是李莫愁！”
孫婆婆嘆了口氣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落在這小姑娘瘦弱的肩頭上，“她是你爹孃的仇人，也終究是古墓派的人。我等知道她整天在外邊為非作歹，卻不曾想，做下如此大惡。”
“這些年姑娘武功初成，不是她對手。若是過幾年，恐怕也難以下山...”
孫婆婆走在一旁說著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陸無雙抬起頭，眼眶裡蓄著淚，但沒有落下。
“你先歇一歇！”孫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我去找找姑娘，你在這兒古墓裡，別亂走。”
孫婆婆起身走了出去，沿著甬道往後山方向去。
後山有一處山坡上，一個白衣女子正坐在松樹下的石臺旁，膝上橫著一張瑤琴。
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出頭，眉眼清冷得像冬日裡的湖水，眉間有山色，眸底落霜，整個人彷彿是用月光捏出來的，與這世間隔著一段不可跨越的雪意。
孫婆婆走得很輕，但小龍女還是聽見了。
“婆婆，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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