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約間我聽到了一聲尖叫，我揉揉眼睛，認出了是林知杉請的僕人。
我舉起刀：“別亂動，舉起手，否則我就殺了你。“
她乖順的舉起手。
“你有糖嗎？”我問，呼吸急促起來。
她愣了一下，抖著手掏出了一顆糖，這個過程中她一直在觀察我。
我使不上勁，也看不清楚了，扯了好幾下才撕開。
“你想報警就報吧。”我道，刀掉在地上，我把糖塞進嘴裡，整個人已經完全脫力了。
失重感越來越強，我感覺在地面離我越來越近。
意識混沌之際，似有一陣冷氣承住我的身體，許久未聽到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來。
“姐姐。”
我輕輕嗯了一聲，嘴裡濃重的血腥味讓我嘗不出糖的味道，只依稀記得包裝上寫著水果味。
…………
姜繼書過來時，我坐在病床上，正在吃飯，姜同玉就在旁邊靜靜的待著。
我的右胳膊和左右兩個手都受傷，左手的傷勢比較輕，我只能用左手小心彆扭的捏著勺子。
姜繼書拉過椅子坐下去，端過我面前碗，將舀了一勺小米粥喂到我的嘴邊。
我笑了：“媽媽，你來啦。”
姜繼書點點頭，她看著眼前坐在病床上瘦弱憔悴的繼女扯了一下嘴角：“看起來乖女兒離家出走不太順利呢。”
來時翻湧的情緒在看到真人依然嬉皮笑臉的一刻便洩了氣。
宋亭月的右胳膊從上到下都被纏的嚴嚴實實，左手也用了繃帶包紮，臉上和身上這一些小傷口用創口貼上了。
姜繼書往下拽了一下宋亭月的衣領，青紅交雜的傷痕暴露在外面。
姜繼書垂下眸剋制住打人的念頭緩緩道：“看來是我判斷錯誤了，你在外面很快活啊。”
宋亭月解釋道：“是林知杉逼我的……”
“林二小姐真是可憐，被你殺了還要被潑髒水。”姜繼書放下碗站起身，“今晚好好休息吧，明天回家養傷。“
她抽出一張溼巾擦拭了一下宋亭月的嘴唇，輕輕吻了一下，“明天見。“
走出醫院，姜繼書低頭點了一根菸，細小的火星燃出縷縷白煙，姜繼書抽了一口就垂下手由著這根菸自燃。
電話鈴聲響起，是負責林知杉事件的律師，律師要詢問一些過程細節，姜繼書沒辦法又折返回去，把電話遞給宋亭月。
聽著宋亭月敘述略有改動的經過，姜繼書突然想起發現宋亭月離家出走那一天。
發現人不見後她靜靜的看著監控回放，看著宋亭月用不知從哪裡得到的鑰匙逃出屋子，看著宋亭月蹲在雨中躲避巡查，看著這個一向體弱的女兒攀上大門，最後看著她的消失在雨幕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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