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懷中縮成一團的塔瑪拉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不許笑！”塔瑪拉的聲音悶悶的，她把臉埋得更深了，“不許看！”
路遠憋著笑，哄了她整整半個小時——又是說好話，又是揉尾巴尖，又是保證再也不提這件事——塔瑪拉才終於肯把臉露出來。
她的臉頰依然泛著紅暈，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。
“起床。”她掙開路遠的懷抱，蛇尾一擺站了起來，“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兩人走出帳篷，然後同時愣住了。
昨天他們紮營時，周圍明明還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，參天大樹遮天蔽日，灌木叢生，藤蔓纏繞。
而現在，眼前只剩下一片平坦開闊的土地。
所有的樹木都被砍伐一空，樹樁被連根拔起，地面被平整壓實，一道道筆直的道路縱橫交錯，將整片區域劃分成規整的網格。
在這些網格之上，一座座工廠正在運轉。
冶金廠的煙囪冒著白色的蒸汽，機械加工廠傳出金屬碰撞的鏗鏘聲，成千上萬的先鋒I型機器人在其間穿梭，搬運原料，進行焊接，除錯裝置。
整個場景井然有序。
高效且窒息。
路遠和塔瑪拉麵面相覷。
“我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路遠艱難地問道。
塔瑪拉看了一眼系統時間：“不到十個小時。”
“十個小時，它們就把一整片森林給……”
“這就是智械的力量。”塔瑪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，“只要有一條生產線在執行，它們就會不斷地自我複製、擴張、建設。不需要休息，不需要進食，不需要停下來思考。”
她頓了頓，轉頭看向路遠，眼中帶著一絲調侃：
“你還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遊戲嗎？”
“哪個？”
“就是你說的那個，裡面有四種可以毀滅宇宙的天災的那個。”
路遠愣了一下，然後恍然大悟：“你說的是《群星》？”
“對。”塔瑪拉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下方那片正在擴張的工業基地，然後又轉向南方那片被紫色生物質覆蓋的區域，再想到以太維度中那個屬於自己的維度世界，最後目光落迴路遠身上。
“智械天災、蟲族天災、高維惡魔——你一個人就佔了三個。”
“還真是。”
他沉思了片刻，然後認真地看著塔瑪拉：“老師，我有一個想法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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