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後,林薇的生活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。
《煦園》被顧琛以天價拍下的訊息,連同她本人在晚宴上的驚豔亮相,迅速在特定的圈層裡傳播開來。一時間,關於這位“顧總身邊的神秘女伴”兼“新銳藝術家”的討論,甚囂塵上。
有人讚歎她的才華與氣質,有人豔羨她背後站著的強大靠山,也有人酸溜溜地揣測這又是一場資本與藝術的合謀。
林薇對這些聲音保持著距離。她不是不關注,而是沒有精力去關注。因為“夢之坊”的合作正式啟動了。
皮埃爾·杜蘭德動作很快。晚宴後不到一週,正式合同便發了過來,條款清晰,條件優厚,充分體現了他們對林薇的重視。
合同裡除了常規的代理權、展覽安排、作品推廣,還特意增加了一條:未來三年內,“夢之坊”將全力協助林薇在歐洲舉辦至少兩次個人巡展,並參與國際重要藝術博覽會。
這幾乎是給新人藝術家的頂配待遇了。
林薇花了整整三天時間,逐字逐句地研讀合同,又請了獨立的藝術法律顧問幫忙把關。顧琛沒有插手,只是在最後她簽下名字的那天晚上,讓管家送來了一瓶珍藏多年的法國紅酒,算是慶祝。
紅酒在杯中盪漾出深邃的寶石紅色。顧琛舉杯,看著她,眼神比平時柔和許多:“恭喜。”
林薇抿了一口,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,帶著一絲微醺的暖意。她看著對面這個沉默地陪著她、從不干涉、卻總在她需要時提供最堅實支援的男人,心裡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感激和……愛意。
是的,愛意。她己經無法再否認,也無法再回避。
“謝謝你,顧琛。”她認真地說,聲音因為酒意而比平時軟糯了些。
顧琛看著她被酒精染上薄紅的眼角眉梢,目光深了深。他沒有回應她的道謝,只是放下酒杯,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。
他的掌心乾燥溫熱,帶著薄繭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,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。
“以後,不用跟我說謝謝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低沉而鄭重,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反握住他的手,與他十指相扣。這一刻,不需要更多的言語,彼此的心意,己然相通。
簽約後的日子,林薇變得更加忙碌。“夢之坊”為她配備了專門的國際聯絡人,協助她處理各種事務。
第一場個人巡展的時間初步定在明年春天,地點選在了“夢之坊”位於巴黎瑪黑區的旗艦畫廊。這意味著,她需要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,準備出足夠數量和質量的展品。
壓力巨大,卻也充滿了動力。
她將自己完全沉浸在創作中。畫室裡的燈光常常亮到後半夜。顧琛依舊忙碌,但無論多晚回來,他都會先去畫室看一眼,有時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,看她一會兒,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;有時會走進來,給她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,或者一件披肩,提醒她注意休息。
這種沉默的陪伴和支援,成了林薇最堅實的後盾。
這期間,周硯白來過公館一次,是來取林薇一批需要送去裝裱的小稿。兩人在客廳聊了一會兒創作進展和後續展覽計劃。周硯白離開時,正巧遇到顧琛從外面回來。
兩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。周硯白微微一怔,隨即禮貌地頷首:“顧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