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,”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低沉而鄭重,“以後,不會再讓你經歷那些。”
他說的是紐約的驚險,是顧廷燁的騷擾,也是他之前那些自以為是的“保護”所帶來的不安和疏離。
林薇看著他深邃的眼眸,那裡面映著溫暖的燈光,也映著她自己的影子。她相信他的承諾。不是因為他無所不能,而是因為他此刻眼神里的真誠和決心。
“我信你。”她輕聲說。
簡單的三個字,卻像最珍貴的禮物,讓顧琛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,眼底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暖意和……釋然。
他伸出手,這一次,不再是帶著強勢的力道,而是極其自然地,牽住了她的手。
指尖相觸,掌心相貼。他的溫度依舊比常人偏高一些,卻不再滾燙得令人心慌,而是一種穩定的、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林薇沒有掙脫,任由他握著。指尖傳來他指腹薄繭粗糙的觸感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讓人心安的實在感。
“畫你的畫,”顧琛看著她,目光柔和,“做你想做的事。其他的,交給我。”
這是他的承諾,也是他的讓步。他不再試圖將她完全納入自己的羽翼下隔絕風雨,而是選擇站在她身邊,為她掃清障礙,同時,也給予她自由飛翔的空間。
林薇的心,因為這句話,而變得異常柔軟。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都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畫室裡,牽著手,看著窗外最後一抹暮色被深藍的夜幕取代,星星一顆一顆,悄然亮起。
空氣裡瀰漫著顏料、松節油,還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。沒有旖旎,沒有激烈,只有一種經歷過風暴後,塵埃落定般的寧靜與默契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琛才輕輕鬆開了手。“不早了,早點休息。”他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。
“嗯,你也是。”林薇應道。
顧琛點了點頭,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開了畫室。
門關上,畫室裡又只剩下林薇一個人。但這一次,她不再感到空曠和冰冷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,和那份無聲卻沉甸甸的承諾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,嘴角的笑意,久久沒有散去。
她知道,這只是一個開始。未來還有很多未知,很多挑戰。
但至少此刻,她是安心的,是被珍視的,也是……被允許做自己的。
這就夠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像是被撥回了正確的軌道,卻又和以往截然不同。
顧琛依舊忙碌。顧氏集團經歷了一番動盪,需要他花費大量心力去穩固、調整、佈局。他早出晚歸,書房裡的燈常常亮到深夜。
但無論多晚,他都會回到公館。有時林薇己經睡了,第二天早上,會在餐廳看到他留下的、用過的早餐痕跡;有時她還在畫室,他會過來,也不多話,只是靜靜地坐一會兒,看看她的畫,或者問她一句“還不睡?”,然後催她去休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