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誕過後，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，轉眼就到了年底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傍晚，林薇站在畫室的窗前，看著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沉入遠山。公館裡比平時熱鬧些——傭人們正在佈置跨年的裝飾，廚房裡飄來陣陣食物的香氣，管家指揮著幾個人在庭院裡掛起一串串暖黃色的燈。
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顧琛走到她身邊，與她並肩而立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他問，目光落在那最後一抹即將消失的晚霞上。
林薇轉過頭看他。他今天難得提前回來，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，頭髮還有些溼，像是剛洗過澡。在夕陽的餘暉裡，他冷硬的輪廓線條顯得柔和了許多。
“在想，”林薇輕聲說，“去年的今天，我在幹什麼。”
顧琛看著她，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
林薇彎了彎嘴角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懷念：“去年的今天，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裡，吃著泡麵，趕著稿，聽著窗外的跨年倒計時聲，覺得那一切都和我沒什麼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他：“沒想到，一年後，我會站在這裡，和你一起。”
顧琛伸出手，將她攬進懷裡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低沉柔和：“去年的今天，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，處理一堆爛攤子，然後一個人回到這棟空蕩蕩的房子。那時候，我也不知道，一年後，會有你。”
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，看著最後一抹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。
窗外的庭院裡，暖黃色的燈串次第亮起，在初冬的夜色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。
晚餐是跨年夜的特別選單。顧琛特意讓廚房準備了林薇喜歡的幾道菜，還開了一瓶年份極好的香檳。餐廳裡只開了幾盞壁燈，燭光搖曳，映照著兩人臉上溫柔的笑意。
“乾杯。”顧琛舉起酒杯。
林薇也舉杯，與他輕輕相碰。香檳的氣泡在杯中升騰，發出細微的悅耳聲響。
“乾杯。”她笑著說，“為過去的一年。”
“也為新的一年。”顧琛看著她，眼底帶著深沉的溫柔。
晚餐進行得很慢。兩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從過去一年的經歷，到新一年的計劃。顧琛說起顧氏集團接下來的一些戰略佈局，林薇則分享了她對巴黎個展的期待和後續創作的想法。
不知不覺，時間己經接近午夜。
傭人們早己退下，整座公館只剩下他們兩人。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，客廳裡只開著聖誕樹上的彩燈，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溫暖朦朧的光芒中。
林薇靠在顧琛懷裡，手裡捧著一杯熱紅酒，聽著窗外的風聲和壁爐裡的木柴燃燒聲。
“快十二點了。”她看了一眼牆上的古董鍾。
顧琛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：“新年快樂，林薇。”
林薇轉過頭，看著他那雙在昏黃光線裡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，輕聲回應：“新年快樂，顧琛。”
牆上的鐘，指向十二點整。
窗外，遠遠地傳來跨年的鐘聲，和隱約的歡呼聲。庭院裡的燈串閃爍著，像是在為這個時刻獻上無聲的祝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