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禮定在二月二十八日,地點是市中心的藝術中心。那是國內藝術圈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場合,屆時所有頂尖的藝術家、評論家、收藏家和媒體都會到場。
林薇看著手中那張製作精美的邀請函,心裡既期待又有些緊張。她知道,那將是她真正意義上,以“藝術家林薇”的身份,站在國內最頂級的藝術舞臺上。
顧琛看出了她的緊張。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,只是在她收到邀請函的第二天,讓管家送來了一條裙子。
依舊是那條裙子——那條深灰色羊絨裙,和那對月光石耳墜。顧琛讓人將它們精心清洗、保養,用最妥帖的方式送到了她手裡。
“穿這個去。”他說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林薇看著那條裙子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:你不需要任何華麗的包裝,你本身就是最好的。這條裙子,見證了你一路走來的每一步,也最適合陪伴你去接受屬於你的榮耀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應道。
二月二十八日,如期而至。
傍晚,林薇換上那條深灰色羊絨裙,戴上月光石耳墜,長髮披散在肩頭,妝容清淡得體。鏡子裡的女人,眼神沉靜而從容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顧琛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。
“很美。”他簡單地說,但這兩個字裡蘊含的欣賞和驕傲,比任何華麗的讚美都更讓林薇心動。
兩人一起乘車前往藝術中心。
窗外,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,流光溢彩。林薇靠在顧琛肩頭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,心裡一片平靜。
她知道,今晚對她來說意義重大。但她也知道,無論結果如何,她都己經擁有了最珍貴的東西。
車子停在藝術中心門口。紅毯己經鋪好,兩側擠滿了媒體記者,閃光燈閃爍不停。林薇深吸一口氣,正要推門下車,顧琛卻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轉過頭,看著他。
顧琛的目光,在那一片閃爍的燈光裡,顯得格外深邃而鄭重。
“林薇,”他低聲說,“不管今晚結果如何,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。”
林薇的心,因為這句話而輕輕顫動著。
她看著他,看著他眼底那片深沉的、毫無保留的愛意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輕聲說,“你也是。”
顧琛微微一怔,隨即低低地笑了。那笑聲在車內的空間裡迴盪,帶著一種難得的、純粹的愉悅。
他鬆開她的手,替她推開車門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,“我在裡面等你。”
林薇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邁出了車門。
閃光燈瞬間將她包圍,紅毯兩側的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按動快門。林薇挺首背脊,迎著那些目光,從容地走過紅毯。
她看到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,聽到有人低聲議論:“那個就是林薇,畫《煦園》的那個,今年入圍新人獎的……”
她的腳步沒有停頓,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,一步一步,朝著燈火通明的藝術中心大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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