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開。”他說。
林薇接過那把鑰匙，手指微微有些顫抖。她認出來了——那是聖誕節那天，顧琛送給她的那把鑰匙。
鑰匙插進鎖孔，輕輕轉動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林薇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然後，她愣住了。
這是一間不大的公寓，卻有著極高的挑高和巨大的窗戶。此刻正是下午，陽光透過那扇幾乎佔據整面牆的落地窗傾瀉進來，將整個空間照得一片明亮溫暖。
空間被巧妙地劃分成幾個區域——靠窗的位置，是一間開闊的畫室，畫架、顏料、畫筆，一應俱全，都己經準備妥當。畫架正對著那扇巨大的窗戶，窗外是巴黎典型的灰藍色屋頂，遠處隱約可見埃菲爾鐵塔的頂端。
畫室的旁邊，是一間小小的起居室，擺著舒適的沙發和書架，牆上空著，顯然是留給她掛自己的作品。再往裡，是臥室和浴室，佈置得簡潔而溫馨。
整個公寓，不大，卻處處透著用心——那些畫材是她慣用的品牌，書架上的書是她喜歡的型別，臥室的床上鋪著她習慣的那種柔軟床品，甚至連浴室裡的洗浴用品，都是她用慣的那個牌子。
林薇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那片屬於巴黎的、獨一無二的天際線，眼眶微微發熱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站在門口的顧琛。
顧琛依舊站在那裡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，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喜歡嗎？”他問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林薇沒有回答。她只是快步走過去，踮起腳，緊緊抱住了他。
顧琛微微一怔，隨即伸手環住了她的腰，將她攬進懷裡。
“很喜歡。”林薇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，悶悶的，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哽咽，“顧琛，我很喜歡。謝謝你。”
顧琛沒有說話，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。
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傾瀉進來，將兩人相擁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。
窗外，巴黎的天空依舊灰藍，但在這間小小的公寓裡，卻充滿了溫暖和光明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薇才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睛還有些紅，嘴角卻彎著燦爛的笑容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？”她問，“這些畫材，這些書，連床品都是我習慣的那種……”
顧琛低頭看著她，眼底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“觀察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，“你的事，我都記得。”
林薇的心，因為這句話而軟得一塌糊塗。
她再次踮起腳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顧琛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真好。”
顧琛的嘴角彎了彎，那弧度比平時明顯了些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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