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幅畫前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林薇開始有些不安,以為他不喜歡。
然後,他轉過身,面對著她。
他的眼眶微微泛紅,眼底那片深沉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,像一片無聲的海洋,將她溫柔地淹沒。
“林薇,”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。”
林薇的眼眶漸漸溼潤,宛如兩顆晶瑩的寶石,閃爍著淚光。她凝視著他,凝視著他那深邃眼眸中清晰映著的自己的倒影,嘴角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抹溫柔的弧度,恰似春日裡綻放的花朵。
“顧琛,”她的聲音輕如蚊蠅,“謝謝你,給了我這麼多可以描繪的美好時光。”
顧琛沉默不語,他只是緩緩伸出手,將她輕柔地擁入懷中。他的手臂緊緊收攏,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,成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那幅《光年·棲》前,沐浴在燈光和月光的交織下,宛如一幅被時間永遠定格的、關於愛與歲月的畫卷,美麗而動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琛才鬆開她。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“林薇,”他低聲說,“嫁給我。”
不是疑問,不是請求,而是最平靜不過的陳述。彷彿這件事,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,就己經註定。
林薇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,但她的嘴角,卻彎起了這些年來最燦爛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顧琛的眼底,瞬間被一種巨大的、失而復得般的喜悅充滿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,深藍色的絲絨,開啟。裡面是一枚戒指——鉑金鑲嵌,主石是一顆月光石,周圍環繞著細碎的鑽石。月光石清澈如水,內部彷彿蘊含著流動的月光,與林薇耳垂上的那對耳墜,如出一轍。
林薇看著那枚戒指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她伸出手,讓顧琛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。
月光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藍溫柔的光芒,與她耳畔的月光石耳墜交相輝映,如同一對失散多年終於重逢的星辰。
“顧琛,”她輕聲說,“你知道嗎?穿越之前,我從不相信愛情。我覺得那不過是荷爾蒙的衝動,是文人墨客的幻想,是商業社會的騙局。”
顧琛安靜地聽著。
“穿越之後,遇到了你,”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才知道,愛情是真實存在的。不是轟轟烈烈,不是海誓山盟。是每天早上的那杯咖啡,是深夜畫室門口的那道身影,是隔著一扇窗卻不用分開的陪伴,是無論走多遠都知道有人在等你的篤定。”
她伸出手,輕輕撫上他的臉:“顧琛,你就是我的愛情。”
顧琛的眼底,那片深沉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,終於化作了兩行溫熱的淚水。他低下頭,深深地、深深地吻住了她。
窗外,夜色溫柔。城市的燈火像一片星海,璀璨而寧靜。
而在這間被畫作和月光籠罩的工作室裡,兩個人相擁而吻,如同一幅被永遠定格的、關於愛與承諾的畫。
月光石耳墜在林薇耳畔輕輕搖曳,月光石戒指在她指尖閃爍著溫柔的光芒。它們交相輝映,如同這段由風雪和暖陽交織而成的、獨一無二的愛情故事。
夜還長,夢還在。
而他們,還有一生的時光,可以慢慢相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