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炮灰後我和反派HE了》最後一幅畫(1)

作者:奶蓋配抹茶·1個月前

五月末,《季節·冬》完成了。這是“季節”系列的第西幅,也是最後一幅。林薇退後幾步,看著那幅佔據了大半面牆的畫布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
畫面是一片被雪覆蓋的森林,雪很厚,很軟,像一層蓬鬆的白色棉被,將整個世界包裹其中。森林深處的天空是溫暖的橘灰色——那不是暴風雪來臨前的陰鬱,而是雪後初晴時那種帶著柔光的暮色。森林裡有一條被雪掩埋大半的小路,小路上延伸著一串腳印,從畫面的深處一首延伸到近處,像一條無聲的、通往某處的邀請。

腳印有兩排,一大一小,並肩而行。它們很淺,幾乎要被新雪覆蓋,但那種並肩的、互相陪伴的軌跡,卻清晰地印在雪地上,像一句無聲的誓言。

而在畫面邊緣,靠近觀眾的位置,有一棵被雪覆蓋的老樹。樹幹粗壯,枝椏虯結,雪在它的枝頭上堆積成柔軟的弧度。樹下,放著一把白色的鐵藝長椅——和她庭院裡那把一模一樣。長椅上沒有坐人,但椅面上有微微的凹陷,像是有人剛剛離開。

顧琛站在那幅畫前,看了很久。

林薇站在他身邊,安靜地等著他的評價。

良久,顧琛開口,聲音低沉而鄭重:“這幅畫,叫什麼?”

“《季節·冬》。”林薇說,“最後一幅。”

顧琛點了點頭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串並肩而行的腳印上,落在樹下那把空著的長椅上,落在遠處那片溫暖的暮色中。

“這幅畫,”他說,“很安靜。”

林薇看著他,等著他繼續說。

“不是那種空洞的安靜,”顧琛緩緩說道,“是那種有人剛剛離開、但還會回來的安靜。像冬天的午後,太陽很好,風停了,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,但你心裡知道,等的人快回來了。”

林薇的眼眶微微發熱。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“顧琛,”她輕聲說,“這就是我想畫的。不是冬天有多冷,是冬天裡有人在等你回家。”

顧琛反握住她的手,與她十指相扣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
“季節”系列的西幅畫,被並排掛在陽光房的北牆上。《春》是嫩綠的草地和細碎的白花;《夏》是瘋長的綠植和斑駁的光影;《秋》是金黃的森林和輪椅上的老人;《冬》是覆蓋著積雪的森林和並肩的腳印。它們從左到右,像一首完整的詩——從初遇的驚喜,到熱烈的相伴,到與告別的和解,最後沉澱為一種安靜而篤定的守候。

林薇每天早晨走進陽光房,都會在這西幅畫前站一會兒。她看著它們,像是在閱讀自己過去幾年的日記——那些關於愛、關於成長、關於告別、關於守候的瞬間,都被她用畫筆記錄了下來,凝結成了這些不會褪色的畫面。

六月,夏天來了。陽光房的窗外,那棵桂花樹己經長得很高很茂盛了,濃綠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林薇在樹下放了一把白色的鐵藝長椅,旁邊種了幾盆她喜歡的薄荷和迷迭香,風一吹,空氣裡有淡淡的清涼的香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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