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看著地上的硃砂符文。
純正的陽剛雷氣在符文裡流轉。
他腦海中快速推演。
如果讓秀兒出來，這滿地的雷氣會直接激怒她。
她不會講理。她會把這片操場連同結界一起撕碎。
第一天入營就毀壞公物，不僅惹眼，還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“不太好展示。”陳渡說。
孫教官抬起眼皮看他：“這裡是訓練營。不是讓你藏拙的地方。有什麼不能展示的？”
“她會傷人。”
孫教官冷笑出聲。他從兜裡摸出根菸，點上，吐出一口青煙。
他指著腳下的硃砂線：“這結界是龍虎山天師府的真人親自畫的。別說你一個新兵蛋子，就是乙級凶煞進來了，也得脫層皮。放開手腳，傷了算我的。”
陳渡搖頭。
“我不展示。”
語氣平淡。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孫教官臉色沉下來。
他帶過無數刺頭，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。
“行。”孫教官合上名冊，“不展示能力，測體能。去那邊，打一遍拳。”
陳渡走到沙坑旁。
擺出起手式。
第一拳打出去，軟綿綿。
腳步虛浮，下盤不穩。
長期被極陰之氣侵蝕，他的身體素質比普通成年男性還要差上一截。每一個動作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體力。
一套軍體拳打完，陳渡有些喘。額頭滲出冷汗。
佇列裡爆發出笑聲。
胖道士沒笑。他站在角落，把薯片袋子捏成一團，眼睛死死盯著陳渡手裡的黑傘。
那傘暫時沒動。但他小腿肚子在抽筋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他小聲嘀咕，“這幫孫子還笑。再笑兩聲，今晚咱們整棟宿舍都別想睡了。”
寸頭青年趙巖站在第一排，手裡把玩著那把帶血槽的軍刀。他是古武世家出身，橫練筋骨，最看不起這種連下盤都不穩的病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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