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睜開眼。
“她同意了。”陳渡看著張鋒，“但她不喜歡別人進我的識海。”
張鋒聳了聳肩。“那是她的地盤。沒人搶得走。”
張鋒拿筆在檔案上籤了字。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地下四層，甲處專屬訓練場。”
陳渡點頭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。
異變陡生。
裡間辦公室的空氣突然停滯。一股極其輕柔。隱秘的無形波動，毫無預兆地穿透隔音陣法，直接刺向陳渡的眉心。
這是純粹的精神力探知。帶著審視和解剖的意味。
陳渡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但他手裡的黑傘反應了。
“轟！”
沒有任何預熱。絕對的陰寒以黑傘為中心，瞬間爆開。
張鋒桌上的保溫杯“咔嚓”一聲炸裂，裡面的熱水直接凍成冰塊。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劇烈閃爍，發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陳渡身後的空氣扭曲。
一道大紅嫁衣的虛影轟然浮現。
沒有任何法術前搖。那隻慘白。纖細的手從紅袖中探出，一把攥住那道無形的精神力。
用力一捏。
空氣中傳出一聲極輕的悶哼。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紅光收斂。陰寒退去。大紅嫁衣的虛影縮回黑傘。
整個過程不到半秒。
陳渡站在原地，臉色蒼白。他轉過身，看著門外。
走廊裡，傳來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。節奏不亂，但速度比平時快了半分，逐漸遠去。
張鋒看著滿桌的冰渣，嘆了口氣。
“白靈的試探。”張鋒抽出紙巾擦桌子，“心靈系的人，好奇心都重。她想看看S級評定到底有多大水分。”
陳渡盯著門板，聲音冷得掉渣。
“跟她說，再有下次。手給她剁了。”
張鋒動作一頓。他抬頭看著陳渡。這個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新人，此刻眼底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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