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舉著手電筒，照向502室那扇敞開的防盜門。“張隊，陳渡還在裡面。”
“走。”張鋒跨過地上的黑水，“進去接人。”
......
紅磚房內。
陳渡站在灰白色的粉末中央。
頭頂上方，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中，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斷裂聲。
空間扭曲解除。
七個被紅線死死纏住脖子。吊在半空的人影，直直墜落下來。
“砰！砰！”
人體砸在地磚上。
陳渡沒有躲。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地上的七個人。
六具屍體。他們穿著不同的衣服，皮肉早已乾癟，眼眶裡流出黑色的血跡。
第七個人，穿著校服。
趙小雨。
她趴在離陳渡不到兩米遠的地方。胸口還在極其微弱地起伏。脖子上的紅線已經斷裂，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勒痕。
陳渡緩緩撥出一口氣。
左胸的鬼脈逐漸平息。青黑色的血管從臉上退去。
他彎下腰，撿起插在地磚縫隙裡的黑傘。
大紅嫁衣飄到他身邊。
秀兒沒有收回紅蓋頭。她轉過身，將頭輕輕靠在陳渡的肩膀上。
冰冷的觸感透過作訓服布料傳來。
“看吧。”秀兒的聲音在陳渡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，“我說你能行，剛才的招式很帥。”
陳渡沒有說話。
他抬起左臂，單手環住秀兒的肩膀。
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連續五次冥閃，加上鬼脈的高負荷運轉，幾乎抽乾了他的體力。肌肉纖維在瘋狂抗議，骨骼發出細微的痠痛聲。
但他抱得很穩。
沒有任何力量能讓他鬆開這隻手。
“嗯。”陳渡低聲應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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