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剛停穩，醫療組的人已經推著平車衝了過來。
“快！送隔離病房！”
趙小雨被迅速抬上平車，推向專用電梯。
第七組的幾人跟在後面，剛走出電梯，來到醫療區走廊。
一個雙眼通紅。滿臉胡茬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從走廊盡頭跑了過來。他穿著丙處的制服，衣服皺巴巴的，眼底全是絕望和瘋狂交織的血絲。
丙處調查員，趙強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剛從電梯裡出來的陳渡。
趙強猛地停住腳步。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，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野獸嗚咽的聲音。
下一秒，他雙腿一彎，直接朝著陳渡跪了下去。
“陳渡兄弟，我......”
趙強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。
陳渡手裡的黑傘向前一遞。竹節傘尖極其精準地抵住了趙強的膝蓋骨。
力量極大。
趙強的膝蓋硬生生停在半空，怎麼也跪不下去。
陳渡看著他，死魚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別跪。”陳渡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收回黑傘，錯開身子。
“去陪她。”陳渡說。
趙強愣在原地。他看著陳渡的背影，眼淚瞬間決堤。他胡亂抹了一把臉，用力點頭，轉身發瘋一樣衝向隔離病房。
張鋒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，沒點燃，只是咬在嘴裡。
“他老婆死的時候，他也這樣。”張鋒把煙咬得發響，沒再說別的。
陳渡沒接話。他拎著傘，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。
推開門。
洗手間裡沒有其他人。感應燈亮起，散發出慘白的光。
陳渡走到洗手檯前，擰開水龍頭。
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手背上的血跡和灰塵。他抬頭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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