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天裂開了。
不,其實是這鬼域裂開了。
雷聲比光慢了一步。
先是一道白光從裂縫中劈下來,大得不像話。
不是像柳長卿那種手臂粗的天雷,而是一道水缸粗細的。藍白色中帶著紫意的巨大雷柱。
它從天頂直貫而下,沿途的空氣被電離得噼啪作響,周圍的碎石和草葉都先一步飛了起來,像被什麼東西從地面往上吸。
白光把整個世界都照成了慘白色。
陳玄看見那些老槐樹周邊的亡魂在雷光中拚命掙扎,無數張人臉發出無聲的尖嘯,像一群被曝光在烈日下的蛆蟲。
老槐樹發出一聲不屬於人世的聲音,像山塌,像地裂,像千萬根骨頭同時折斷。
雷柱精準地轟在樹冠正中央,把那些張牙舞爪的枝椏炸成漫天的碎屑。
樹身從中間撕裂開來,黑色的漿液像噴泉一樣往外湧,整片墳地被澆成黑地。
陳玄和男孩被氣浪震飛,滾出去十幾米,撞在一截斷牆上,徹底沒了聲息。
陳玄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敲中了腦袋,眼前一片花白。他的耳膜像是被針捅穿了,世界忽近忽遠,一會兒是雷聲震天,一會兒是全然的寂靜。
他努力睜開眼,只看見老槐樹還在掙扎,在雷光中瘋狂地蠕動。
它想逃。
但天雷已經鎖死了一切。
那雷霆不是一閃而逝,而是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漠然。它像一根通天的神柱,把整棵老槐樹從上到下貫穿。老槐樹在雷光中掙扎,巨大的樹身一寸一寸地崩解,從樹冠到樹幹到樹根,化成了漫天飛舞的灰燼。
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飄了很久,像一場不會停的雪。
陳玄聞到了一股極濃的焦味。
他分不清這是樹燒焦的味道,還是那些亡魂散去的味道。
頭頂上,那天雷的餘威還在空氣裡嗡鳴,幾道細小的電蛇在廢墟間遊走,發出滋滋的輕響。
陳玄茫然地抬頭。
隨著老槐樹消逝在雷光中,鬼域破碎,他們被拉回到現實世界,黑夜如初,但雷電波及成焦土的墳地像鋪了一層火光和未燃盡的灰燼。
那棵遮天蔽日的千年老槐沒有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巨大的焦坑,坑裡還在冒著黑煙,像剛熄滅的火山口。坑的邊緣,散落著碎骨。破布,還有幾根變了形的獸頭釘。
陳玄不知道引雷符的威力有這麼大。
他只是覺得掌心滾燙,像握著一團沒燒完的雷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裡那道黑痕已經不見了。
體內那粒光球已經縮到了極點,暗得像一粒快要熄滅的燈芯。使用引雷符時,他的靈力一下子被抽的一乾二淨。他好累,累的像被人從骨頭縫裡榨乾了一樣。
。聲哭了見聽他,時這在就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