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血槐養陰陳玄心裡咯噔一下，問：“什麼罪？”
老頭不看他了，轉臉望著村後的山，聲音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：“男人沒得媳婦，女人剋夫，男女結婚必死一方，娃娃沒得爹孃，老的沒得兒女。能活下來的，不是殘的就是傻的。你看見了吧，這村子裡，哪有一個齊全的？那些個全須全尾的，都死得早。幾十年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我們像被什麼東西壓著，越活越少，越活越散。”
陳玄聽著聽著，心中驚駭，忽然想起一個詞——五弊三缺。
師父以前講過，修道的人，特別是那些窺探天機太深。逆天改命。斷人因果的人，往往要犯五弊三缺。
五弊：鰥。寡。孤。獨。殘。
三缺：缺錢。缺命。缺權。
即自身福報會被抵消，命運出現永久缺憾，必犯五弊其一。三缺其一。
一個人犯了，可以算自己倒黴，功德不夠；一群人犯了，影響整個家族，血脈都要遭殃。
若是有個村子三番五次地死人，死法又奇奇怪怪，那多半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東西，被人拿命數填了債。
“你問這些，是想管我們柳家坳的事？”老頭轉過頭，直直看著陳玄，眼裡的光像在水裡晃了一下。”
陳玄沒回答。
沒法回答，這裡是鬼域，如今他們都是些帶著怨氣和執念的亡魂，他所看到也不過是他們過去經受苦難的景象，他答應不了他們任何事。
“村長，那請問這裡發生過多名新生兒失蹤嗎？”
“沒有，這個樣子，哪還有新生兒。真要算的話，可能小翠肚子裡那沒出生的娃還算的上。”
說著，村長指了指東面一個靠著牆半躺在地上的孕婦。
“他爸媽生了她之後就沒了，她男人剛病死，留下這個遺腹子，恐怕......等這孩子出生，小翠也活不了。”
陳玄惋惜這些人的命運，可是問清楚那老槐樹更重要。
只問：“這村裡是不是有一棵老槐樹？”
老頭抬起手，往村後一指。
“那兒。大槐樹。”
陳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村後是一片隆起的小山包，山上長著密匝匝的灌木。正中央，一棵巨大的槐樹從山包頂上斜斜地拔出來，樹冠像一團黑雲壓在村子上空，比整座山都顯得高。天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像一根根灰白色的釘子扎進土裡。可是樹下，卻分明看著是一排排的墓碑，石頭的也有木頭的，彷彿和那樹長在了一起。
陳玄盯著那棵樹，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他想著蔡老闆的話，想起那截被帶回去的老槐樹枝。
“你們把死人埋在槐樹底下，你們不知道這是大忌？”陳玄問。
老頭沒回答。
旁邊一個一直在聽的老婦人忽然抬起頭，像被人從夢中叫醒一樣，喃喃地說：“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，早先的老祖宗說，那棵樹哪裡風水好，就把那裡當做祖墳。從我有記憶以來，我們村死了人，都是埋在那裡的。我們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，只曉得一代一代傳下來，死了都往那兒埋。”
陳玄轉過身，望向那棵如黑雲壓頂的老槐。
。易最槐老的旁宅老棄廢。地墳 。樹於困，迴法無其使，魄魂者亡住鎖能樹老年百，氣怨墳荒。魂底地納吸樹，木大四歸古自，鬼 + 木 = 槐
